《三朝为后》
一、替身虞挚嗤地笑了出来,拿起桌上的珠钗作势打她,“没教好如织,你倒学得口无遮拦。”
如寄一笑,转身打开柜子,拿出一件精致的睡袍,上面的牡丹由七彩蚕丝绣制,熠熠生辉,“这是夫人派皙小姐送来的。”她服侍虞挚换上,皙小姐是定波侯庶出的女儿虞皙,年长虞挚几岁。
“我只是在这小住几天罢了,母亲总是不放心,还要麻烦姐姐。”虞挚皱眉埋怨了一句,还是高兴地穿了起来。
“奴婢瞧见皙小姐也画了迢山眉,不过远不及郡主好看。”如寄知道她乐意听到家人的消息,体贴地多说了几句。迢山眉是虞挚常画的样式,因为黛如雨后远山,长情脉脉,引得贵族小姐竞相效仿。不过没人知道,最初那是洛康王亲自执了笔,醮着严州雾黛,为她细细描画而成。
虞挚的脸有些泛红,话题一转,“碧若平时是最谨慎小心的,这次究竟怎么回事。”
“听碧若说,今天下午莲妃有召,她就跟着苏知意去了,半路上果然出了事。她不知怎的失去知觉,醒来时正躺在西宫废弃的大殿里头,已经是晚上,所以错过了寿宴。”如寄为她掌着灯,偌大的宫中十分安静,说起这些事只觉毛骨悚然,“上个月连死了两个宫人,都和苏知意脱不了干系,如今内侍省查得正严,观澜宫有所收敛,碧若所幸才留条性命。”
虞挚微微摇头,脸上的神色沉静下来,“观澜宫何时怯过,这次不过想借刀杀人罢了。碧若失踪,既能让皇后在寿宴上出丑,又能激怒皇后处置碧若,根本不需苏知意动手。”
她说得平静,如寄却听得出她的无奈。记得郡主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还是个爱说爱笑的孩子,如今虽然也开朗宽和,却再不复当年的单纯心境了吧。
外面的风大了起来,吹得宫门都吱呀作响。银炉中炭火虽烧得热,似乎还是有冷风从不知名的角落袭来,瑟瑟如呜咽,虞挚不由紧了紧睡袍。她最怕夜里的风声。
“皇上驾到!”外面通禀声响起,如寄剪灯花的手不由一顿,和虞挚对视了一眼。宴会上缓歌曼舞还在继续,碧若想必也已经被送到了泰极殿,皇上怎么会来到朝凤宫?
可侧耳一听,确实是皇上身边付如海公公的声音,好像还有莲妃的笑语连连,转眼就已到了门口。
门被砰地推开,力道之大不像宫人敢为。
“拜见皇上,郡主已经就寝……”如寄恭迎圣驾,话还没说完,低头间只见明黄色的袍摆从眼前晃过,皇上不予理会,已走进内殿。
虞挚来不及披外袍,只得跪倒,“皇上驾临,所为何事。”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十分狼狈,又羞愧至极。皇上一向教导她恭谨守礼,自己衣衫不整面圣,实在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