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心绪烦乱。皇上不来隅安宫的确让人着急,然而一听到有关承宠的任何言语,她又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厌恶。
“娘娘恕罪。”红萼吓得浑身一抖,扑通跪倒在地,“这,这都是乌嬷嬷教的,奴婢听得多了就随口说了出来。”她连声求饶,懊悔不已。
“乌嬷嬷?”虞挚闭目揉着额头,这又是何方神圣。
“她是掖庭局的疯婆子,还瞎了一只眼睛,成日里教我们如何勾引皇上。”红萼愈发慌乱,口不择言,最后一句话出口,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你起来吧。”虞挚无奈地抬了抬手。红萼这人忠心不二,就是太愚笨了些,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随口”,她却没完没了地口无遮拦。
“继续说。”虞挚淡淡地吩咐,红萼说话虽莽撞,但也比隅安宫里死一般的寂静好听。
红萼硬着头皮起身,继续试探着说道,“她从前好像是一位娘娘身边的宫女,据说那位娘娘后来失势,死得很惨。乌嬷嬷受了刺激疯疯癫癫。
她平时还说,宫女们若有谁得了势,别忘了分她些好处,否则在宫里得意不过三个月。”
“有人出徒么?”虞挚提起些兴致,宫中人个个持中庸无为之道,难得有如此猖狂的。
“几年前祭天大典的时候,是有一位宫女,为皇上试衣时承宠,被封为宝林,而且很快就有了龙种。”红萼眯起眼回忆着,宫里这样一朝得意的例子太多,能长久的又太少,“后来就再没有消息,似乎是殁了。乌嬷嬷说,那个宫女没有家世,本该安心地以色侍君,可她太贪,非要怀龙种。几日不见皇上便将她忘了,失去这最大的依靠,她的命数也就尽了。”
红萼边说边打量虞挚,见她听得渐渐认真,心里也由害怕转为高兴。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宫里的娘娘也愿意听她说话。她反而感谢起乌嬷嬷了,亏得有这么个怪人,有趣的事几天都讲不完。
“这个乌嬷嬷,本宫想见见。”虞挚忽然开口,“如能为我所用,疯子又如何。”
红萼蓦地噤了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乌嬷嬷长相可怖,满口胡言乱语,娘娘还打算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