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看着她,明知留在这不合礼法,深沉的眸中还是露出期待。
虞挚樱唇微微抿着,似是话到嘴边又羞于启齿,她缓缓低下头,眼角透出嗔怪的笑意,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
皇上一怔,这欲诉还休的千古佳句,衬着她孩子气的娇媚,让人心神激荡。
“有劳江太医了。”红萼送江潮平到门口,将伞递给东临,“送江太医回去。”
“不必。”江潮平抬手制止,回头的时候,正瞥见隅安宫的灯光熄灭,映在他脸上,也恍然是一道明灭。
红萼和东临也看到了,两人相视都是一笑,长长舒了口气。皇上对娘娘万般好,从此隅安宫再不用受气了吧。
等红萼从喜悦中回头,江潮平已经走远。红萼拿着伞追了两步,终是赶不上了。长夜漫漫,细碎如沙的雪在他背后纷飞落下,路尽头灯笼的幽光倾泻,好像一团云雾,将他的身影吞没。
红萼失落地走回来,她穿得单薄,寒气侵入衣袖,让她打了个冷战。东临过去将门闩上,自古皇上留宿的宫殿,只有两个宫人服侍的情况,也许除了隅安宫绝无仅有。
“我现在才明白,娘娘有多聪明。”红萼抱着臂,这几个月来的坎坷起伏,恍如一梦,懵懵懂懂就走到现在,回想起来又全在安排之中。
“我早就知道了。”东临将手笼在袖中,鼻孔里喷出两团憨厚的白气,“我在家学过看相,娘娘是大富大贵之人。”
红萼忘了感慨,来了兴致,“那你看我呢?”
“萼姐姐也沾了贵气,朝中那么多王爷世子,姐姐以后说不定能入王府,”东临一本正经地端详她,喘了口气继续道,“做总管大丫鬟。”
“兔崽子,由得你胡说!”红萼脸上飞红,啐了一口骂道。她声音稍抬高一点,东临就吓得脸上变色,连声嘘她,生怕打扰了皇上。她作势还要开口,东临忙不迭地作揖告饶,红萼再撑不住,掩口笑了出来。
一夜之间,馆秀宫人去楼空,赵美人声嘶力竭的哭喊惊动了不少人,却无人知道皇上为何翻脸。
直到第二天清晨,龙辇赫然停在了隅安宫门口。付如海手搭拂尘候着,无数双眼睛暗中盯着,确确实实看到皇上从宫里走了出来。
天色已亮,后宫的噩梦却刚刚开始。
“这个没用的赵美人!”一大早,莲妃便怒气冲冲,苏知意已将消息打听清楚了,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梳头的宫女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前几日已经有一个掌衣宫女被发配了,只因给莲妃的熏香有些浓。
“难怪皇上常去朝凤宫,竟被她暗渡陈仓。”莲妃恨恨自语,她倒不在乎新冒出来的虞昭容,只是一向目光短浅的皇后竟也会使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娘娘,瀚景王命人送来的蜜糖莲子。”苏知意看门口立着宫人,过去接过他的托盘进来,上面一只贴了封条的锦盒,是瀚景王封地盛产的莲子。
提起瀚景王,莲妃的火气才稍稍缓和了些,毕竟儿子才是王牌,“他离开瀚州也半月了,莲子都比他走得快。”
当今封王的皇子有四人,洛康王,瀚景王,淮意王,浩南王。浩南王尚未成年,留在京城,淮意王在珏国做质子,洛康王、瀚景王都驻在封地。洛康王殁后,皇上忧思想念,将在外的这个儿子召了回来。
“最多半个月就到了。皇上想念王爷,也常问他何时回来呢。”苏知意笑着答道。莲妃心中痛快,过去有洛康王挡着,现在是他们母子的天下了。
宫人们见她颜色缓和,心里的大石纷纷落下。全仗苏公公懂得讨好,不然今天不知是谁要被发配到内侍省了。
“虞昭容、静妃、皇后,她们手里只剩一个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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