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挚恐怕不会不管。
“皇后不要的人,我也不会收。”虞挚淡淡地说道,如寄如织过去和她走得太近,引起皇后戒备,才寻衅发落了如织。她若搭救,皇后定会心生嫌隙,影响到她们的结盟。
至于如织,虞挚垂下眼帘,只能让她受一时委屈,以后定会救她出来。
“今晚皇上去溯月宫,有件事还请姑姑帮忙。”虞挚沉吟着开口。
“说吧。”静妃端起茶啜了,思绪还停留在如织的事情上,有些恍惚。眼前的挚儿,还是那个会为一个舞姬出头的女孩么,早就不是了吧。当日洛康王死讯传来,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和皇后结盟,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了。
夜阑人静,溯月宫中,静妃陪着皇上下棋。
“臣妾今日去隅安宫,虞昭容做了几身新装。”她蹙眉拈起一子,迟迟未落。
“哦?”皇上把玩着手中的玉石黑子,心情不错。他看着棋局,随口征引一句,“女为悦己者容。”
“虞昭容的确是为了皇上,不过……”静妃叹了口气,“前日转暖,灼华园的梅花开了。她高兴得很,一心想和皇上出席眉池小集,所以准备了许多时候。”
皇上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宫中有个惯例,每年梅花初开的时候,宫人收集梅花上积蓄的冰雪,烹以春茶。后宫于眉池小集,品茗观赏歌舞。这虽是不甚正式的闲聚,但他还没想过要虞挚出席。
“只怕她满腔热情,却要失望了。”静妃忧虑地说道,虞挚过去在宫中是晚辈,如今成了娘娘,众人见面难免尴尬,为妃嫔所不容,“臣妾左思右想,倒有一个办法。”
“说来听听。”皇上一筹莫展,如今他正迷恋虞昭容,她的身份更成了他的心病。
“恕臣妾直言,虞昭容过去是郡主,然而受封时比寻常秀女还潦草,以致这个嫔位难以服众。”静妃清澈柔和的眸子看着皇上,纤尘不染,“按照宫中礼仪,嫔妃皆是朝中贵族,帝王当以妾之礼纳。皇上仅仅封了昭容,还未办典礼,何不让虞昭容回府,筹备之后正式接她入宫,昭告天下。”
一番话说完,皇上沉吟了良久,眉头渐渐舒展。静妃的提议,看起来虽然只是走一个形式,却意义非凡。大铭国一向尚礼,名正言顺就显得尤为重要。娶了虞嫔,还可以将过去的丑闻变为佳话,一举两得,就算兴师动众也是值得的。
“还是你考虑周全。当初是朕草率了,如果能弥补最好。”皇上有些慨然,虞昭容聪明懂事,从不向他要什么,他更加不愿委屈了她。
“此事皇上亲自和虞昭容说为好。”静妃露出温和的笑容,多少女人做不到的事,虞挚轻易就做到了。她年资尚浅,心思却缜密玲珑,以名分为由左右皇上的心意,既让皇上放她回府,又为自己的昭容正名立威。
静妃话说得多了,忍不住咳了起来。皇上目露关心,“你一向体弱,近日天气反复,要小心调养。”
“让皇上挂念了。”静妃以帕掩口,平息了一会儿,见皇上兀自抚着扳指出神,一笑道,“虞昭容还没有走,皇上就开始想念了,不如就去隅安宫看看吧。”
皇上抬眼,静妃说得真诚,没有丝毫矫柔造作,她一直是与世无争的,“也好。”他站起身,手按在静妃的肩头,不需她相送,“若后宫之人有爱妃一半贤淑,朕幸甚至哉。”
夜深沉,更声格外清晰,龙辇悄然停在隅安宫。皇上下辇,负手走了进去。短短一天,隅安宫就变了个样子,天青色的窗纱上印着花蝶,透出柔和明亮的灯光。更深漏长,佳人未眠。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东临不要通报。他走近门口,一阵古琴声流淌而出,幽咽宛转,欲断还连,虞挚和乐低吟。
夕阳楼外晚烟笼,粉香融,淡眉峰。记得年时,相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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