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为后》
十二、改朝“那是定波侯世子,本宫的哥哥。”虞挚看到哥哥站在门口相迎,脸上终于绽开笑容,到家了。
轿落,虞晋走下台阶,红萼满脸绯红地上前掀开轿帘,虞挚将手递给哥哥,一如往昔,向家门走去。
“昭容娘娘……”随行护送的太监笑嘻嘻地开口,想说点吉利话。虞晋阴郁的目光射了过去,寒气逼人。太监蓦地噤了声,手足无措。
虞挚看着熟悉的花园厅堂,恍惚中好像自己昨日才离家入宫,参加完皇上的寿宴,今日归来。
然而命运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短短三个月,曾经于朝堂叱咤风云的父亲竟已两鬓斑白,端庄贤淑的母亲也早已不是那个优雅贵妇,成了一个痴傻的老人。
“父亲,母亲……”虞挚跪在父母膝前跪下,只唤了一声便泪如雨下。
“挚儿。”虞夫人游离的目光一亮,竟认出了虞挚。她抚摸着虞挚的脸,看着她已盘起的发髻,露出惊异的神情,“这是我的挚儿?瞧瞧,多美啊,皇上对你可好?”
虞挚忍痛点了点头,“皇上十分宠爱女儿。”
虞夫人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自然,你们青梅竹马,三皇子对你的情意,娘都看在眼里,他把你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呢。”
虞挚心里被猛地一击,她惊愕地转向父亲和哥哥,他们悲沉的目光让她不得不相信,母亲已经神志不清了,看到她为人妇的打扮,还以为她嫁给了洛康王,以为她已当上了洛康王的皇后。
“阿瑶,该去休息了。”定波侯上前去扶夫人,却被一把推开,虞夫人恐惧地看着丈夫,忽然跪倒。
“皇上!求你饶了挚儿!你把她还给我吧皇上!”她惊慌失措地磕头,连声求饶。
“娘!”虞挚心疼地扶母亲,竟拦也拦不住,情急之下她将手垫在地上。虞晋上前抱起母亲,婢女们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夫人制止,此时她额上已是血流不止。
“我早该回来,挚儿回来了!”虞挚抱住大哭的母亲,泪流满面。母亲如今已消瘦得如一片秋叶,在她怀中瑟瑟发抖。身为虞氏一族,在大铭可谓叱咤风云,钟鸣鼎食,然而这分崩离析的家带来的,更是寻常百姓都体会不到的痛苦。
虞挚悄然回府,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有的无比羡慕,自古女人进了宫,都是一辈子终老在高墙之内,皇上却为她破例,足见重视。有的嗤之以鼻,说虞昭容名不正言不顺,这次回府不过是遮丑。
无论如何,皇上现在宠爱虞昭容是人尽皆知,虞氏东山再起,必将更胜从前。一时定波侯府前门庭若市,给昭容娘娘请安的络绎不绝。
然而金吾卫在府门口一站,铁壁铜墙一般。皇上有令,任谁都别想打扰。
夜阑人静,虞挚和哥哥守在母亲床边,看她沉沉睡去。母亲哭了一天,直到精疲力竭才安静下来。
虞皙站在一边,为虞挚清洗手上的伤口,上药包扎。上午虞夫人磕头不止,虞挚用手垫在地上,被青砖蹭破了一层皮。
“有劳姐姐了。”虞挚低头看着手上的绷带,心情沉重。自己的伤很快就能好,母亲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不必客气。”虞皙轻声道,收拾好药物,起身立在一边。
这时门一开,如夫人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夫人。
“母亲的病,辛苦二娘了。”虞挚道谢,听说母亲病后,如夫人一直悉心照料,常守在她身边。
“小姐折煞奴婢了。”如夫人连连摆手,忽想起虞挚已不是小姐,不由改口,“娘娘……”
听到这个称谓,众人皆黯然,虞皙立在那,不满地看了母亲一眼,移开了目光一语不发。这位如夫人曾是虞夫人的陪嫁丫鬟,当年因为正室夫人没有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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