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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挚收住脚步,侧目看着他。UC小 说网:http://www.ucxsw.com/不知怎的,此刻的瀚景王和那日在永安宫有某些不同,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他漆黑的眸中映着灯笼的幽辉,目光掠过她,懒散而悠然,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从头到脚的洞彻冰冷。“宫内苦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娘娘还是不要费心揣摩本王的心思了。”瀚景王不经意地逼近一步,肩上金线绣制的蟠龙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垂眸,仿佛傲然马上的将军在看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兵,“况且,要本王高兴并不容易。”
虞挚抬起眼帘,心中的波澜悉数平静,打量着眼前的瀚景王。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一半慵懒,一半警觉,笑意在他嘴角漾开,比皇宫的夜色还要深沉,看不出丝毫情绪。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皇宫于她是囚笼,是炼狱,是不可触摸的避讳,所以她走得跌跌撞撞。
情绪就是她的软肋。
“谁在那?”不远处巡夜的宫人看到灯光,向这边走来。
“本王。”瀚景王应答了一声,淡淡扫过虞挚,提起灯笼转身离去。
红萼寻寻觅觅好不容易才跟了上来,总算松了口气,“娘娘。”她偷眼打量虞挚,却见她静静地立在那,目光落在黑暗里,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娘娘怎么了?”红萼有些担心,虞昭容刚刚还为今晚的宴会伤心难过,怎么忽然变得一声不响,难不成撞见鬼了?一阵冷风吹过,红萼不禁打了个寒战。
浩南王一事过后,宫里被前所未有的阴霾笼罩,人人自危,生怕哪句话触犯了皇上。而皇上,也许久不到香彻宫了。
深夜,溯月宫一片寂寂,唯有木鱼声单调地响着,无眠无休。
宫女引着虞挚进去,正碰上出来的江潮平。他让到一边,低头施礼。
“静妃今日可好?”
“仔细调理,已没什么大碍。”
虞挚抿着唇,向旁一侧身,江潮平走了过去。
“江太医。”虞挚回头叫住他,月光下她的眸子闪烁着,好像迷路的孩子,奔跑了太久,力不从心,“姑姑还愿意见我么。”一个月的禁足期过,她立刻来探望静妃,然而心中却愧疚忐忑。姑姑是她在宫里唯一的亲人,却因她受到牵连,和浩南王离散。
江潮平转过身,夜色下他清癯的身形显得有些孤寂,“再深的伤口都可以愈合,更何况有娘娘前来探望。”
虞挚怔忪着,眼中漫上些许笑意,由衷地开口,“谢谢。”即使在最坏的时候,姑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血浓于水,她本就无需怀疑。
静妃坐在榻上,安静地抄着佛经。蜡烛长明不分昼夜,一切悲喜归于空无,在这风雨如晦的宫廷里,她永远是那么静好淡然。
虞挚跪倒在地,低低地唤了声,“姑姑。”泪水不听话地掉下。
静妃搁笔起身,过去扶起她,看到她脸上的泪,不由关切地皱起眉头,“这一个月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不,是挚儿累姑姑受苦,之一个月,姑姑怎么清减了这许多。”虞挚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不管她闯了什么祸,姑姑依旧把她当成孩子,记挂着她的安危。
“你已尽力无需自责,只是南儿还不懂。”静妃拉她坐下,低眸看着抄写成卷的佛经,想起远方朔漠的儿子,神色柔缓,声音也柔缓,“在这宫里,心若不死,人就会有所求,会执着,会牵挂,会变老。对南儿来说,也许军营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嗯,南儿会回来的。”虞挚擦干眼泪,偎在姑姑身边。面对静妃对自己的宽容,她心中的话无法出口,但它已深深地扎了根,永远无法抹去。
她一定会杀了华修媛,一定会报今日静妃母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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