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地挡在他面前时,他就知道了。
“皇上,臣妾险些见不到您了。”虞挚眼角落下泪来,随着委屈越流越多,她的气息急促起来,声音也带着虚浮,“华修媛要杀臣妾!她好狠的心!”
“臣妾没有!”华修媛死死盯着虞挚,直起身愤然辩驳,“你休想陷害本宫!”
“闭嘴!”皇上怒不可遏,沉声喝斥,整个溯月宫都为之安静,甚至无人敢大声喘气。华修媛被震得一怔,呆呆地看着皇上,他那么关切地握着虞昭容的手,那么冷漠地任她跪在地上,她心底忽然漏了一个洞,满腔的怒火渐渐流逝,恐惧袭涌。
“臣妾怕那一剑伤到皇上,便扑了过去,谁知华修媛竟是针对臣妾……”虞挚咳了起来,牵动伤口面露苦色,“要不是臣妾挂念皇上,那一剑早就刺中臣妾的心口。”她脸上闪过恐惧,冰凉的小手反握住皇上,“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皇上望着她,沉声安慰道。他转头扫过华修媛,压着不悦吩咐左右,“先把她关到华音宫。”
“皇上!”华修媛不甘地叫了起来,一旦被关起来见不到皇上,她早晚会被遗忘,会被虞昭容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除掉,“臣妾这么做全都是为了皇上啊,皇上明明……”
静妃的身体一僵,目光飞快扫过皇上,一时心绪乱了。她早该料到,没有皇上的授意,借华修媛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放肆。君心难测,竟然是皇上……寒意袭上心头,她的脸色比虞挚还要苍白。
皇上的眸光骤然变冷,架着华修媛的太监见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华修媛拼命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呼喊,生怕皇上听不见,生怕他忘记了,她是无辜的。一口咬住太监的手,咬出血来,太监疼得手一松,华修媛唇上沾着血,仍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她是故意的!害华氏,现在又害我!”
一旁的陈泉拿起抹布,塞进她嘴里,众目睽睽之下,华修媛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瞪圆了眼睛逼视着他。
“华修媛疯了,撤除封号,不得面圣。”皇上冷冷地下旨,不愿再看她一眼。华修媛呜咽了起来,被太监七手八脚地摁倒,抬了出去。
一夜无眠,众位皇子王爷还候在溯月宫外,更深露重沾染了衣袍。宫里一阵骚乱,华修媛狼狈地被拖出来,披头散发不人不鬼。她一路挣扎着,唯有经过洛康王身边时,忽然片刻的安静,口不能言,目光凌然掠过他,落在荆儿身上。眼底漾起狂乱的笑意,虞昭容啊虞昭容,你早就输了,输给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不过一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
洛康王微微转头,溯月宫中明亮的灯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为什么要挡剑?她对父皇,竟已到如此境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