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不敢告诉任何人真相。
虞挚点头,红萼才上前接过,递到她手中。白皙如透明的手握住翠绿的玉玦,虞挚抬眸望着江潮平,“多谢。”
怕引起皇后的怀疑,如寄断不能来,能带玉玦进香彻宫的,只剩江潮平。昨夜吩咐如寄,一环一环她心里都有谋划,然而对于江潮平,却只有七分把握,他本可以抱臂旁观,明哲保身。而这回,是真的把他牵扯进来了,
“不能保住娘娘的龙种,臣不敢当这谢字。”江潮平低头,面容隐没在傍晚的阴影中,纵使在说话时,也别有一种静默。
洛康王大婚之后半月,宫中举行宴会,正式引见这位大铭王妃。
香彻宫内,虞挚慵懒地躺在榻上假寐,银炉中升着袅袅篆烟,丝缕飘过,含蓄了她的眉目,美可入画。
一片温热覆在唇上,虞挚嘤咛一声醒转,看到皇上带笑的面容。他拦美入怀,大手探入衣袖抚上她的玉臂,旖旎温存了一会儿,才略松了松,“挚儿嘴里是什么,这么甜。”
虞挚睡眼还有些惺忪,如欠伸的猫儿,“蜜杏,臣妾贪吃了几颗蜜杏。”那东西入口极酸,酸过之后才是甘甜。
皇上想起了什么,有些出神,“你这么喜酸,怀的该是个儿子。”
“皇上不高兴?”虞挚目光掠过,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愁郁。嘲弄涌上心头,高兴如何,不高兴如何,反正那个孩子没了。她绝不会为他生孩子的。
“朕当然高兴。”皇上立刻辩驳,沉吟道,“宫中母凭子贵,只是亦多凶险。”他声音低了下去,不愿多提。
“有皇上庇佑,臣妾没什么可怕的。”虞挚微笑起身。今晚是洛康王妃的宴会,时候不早,她该去赴宴了。
秋夜宜人,眉池上烟波浩渺,辰欢阁里灯火婉莹。后宫美人如玉,齐聚一堂,光辉皆比不上洛康王身边的女子。
明楚皙,明大将军的千金,天生的高贵。一袭品红色宫装,额覆美玉,鬓贴花黄,顾盼间明眸生辉,美得大气,美得锋芒毕露。此时她端庄地坐在洛康王身边,让人看了只想起天造地设四字。
“皇后好眼力。”莲妃巧笑举杯,“短短一个月,就寻到这么漂亮的王妃。”
她说话软软的,却暗藏讽刺。皇后忍着不悦,优雅一笑,“妹妹才是好眼力,想来瀚景王的王妃必定也是不差的。”
莲妃哼了一声,故作谦虚,“就叡景那风流的性子,哪轮到臣妾为他选妃?他若是有洛康王万分之一的专注便好了。”
皇后脸色更差,精致妆容也掩不住表情的僵硬。虞挚坐在皇上下首,冷眼看她们两个针锋相对。这么多年来,莲妃的伶牙俐齿不知占了皇后多少便宜。
“母妃怎的忽然责怪起儿臣了。”瀚景王无奈轻笑,举起杯遥敬洛康王,“皇兄佳偶天成,实是令人艳羡的好事,却连累了臣弟,又要被母妃耳提面命几番了。”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带了笑,气氛缓和些许。洛康王一饮而尽,眸光微微被点亮,嘴角勾起,“你不必着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辈子只此一人,岂是那么容易碰到的。”
他说得淡薄,然而回味起来又沉重地落在人心上,在座的众人无不有所感触,一时怅惘。
“如此说来,王爷是幸运至极了。”虞挚侧目微笑,那瞬间扬眉的神采,让洛康王微微怔了怔。她端酒起身,长裙曳地,款款走下高台,“臣妾早就听闻王妃的美名,今日得见,名不虚传。”
明楚皙本是稳稳坐着的,她的身份,不比宫里任何一位妃嫔低,纵使是定波侯的郡主,亦不能如何。然而当虞昭容真真切切地立在她面前,她不由自主地起身,“娘娘。”
两个美丽的女子对面而站,让人目不转睛,怎么都看不够。
明楚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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