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如海。”皇上冷冷开口,声音里带了杀气,付如海忙弯腰候旨。
“皇上,巫术向来没有根据,装神弄鬼牵连无辜,本朝已下令废止,请皇上三思。”皇后苦口婆心地跪倒劝谏,皇上一世英明,难道要重蹈当年巫蛊案的血腥么?
“皇后娘娘说得是,巫术捕风捉影并不可信,如今当务之急是召名医为虞昭容诊病。”静妃也出言劝阻,她为人冷静缜密,向来不信神邪。
皇上却早已打定了主意,“病要治,此事也一定要彻查到底。付如海,你协助静妃搜查六宫。”
“是。”付如海领旨。静妃不甘地抬起头,挚儿病成这样她无法照顾,还要去查巫蛊?然而皇上旨意已下,她只有脸色苍白地叩头。
辰欢宫外,一些品级低的嫔妃已站得腿脚发麻,寒风一过凉意瑟瑟,让人不由怨气冲天,“又是虞昭容,天下的大事倒似都出在她身上。”
“可不是,狐狸精是非多,没个安宁。”
这时辰欢宫的门开了,只见宫灯一闪,静妃带着付如海一行出来,神色匆匆。众人待她过去,才敢上前揪住几个宫人询问,乍闻巫蛊二字,都有些心悸。
“唉真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原以为虞昭容是个能富贵的,也被人算计了不是。”大家听说虞昭容的孩子没了,难耐欢快之色,对巫蛊的忧虑倒是遥远了许多。
众皇子们远远站着,好奇地伸长脖子去听,今晚的事似乎闹得不小。唯瀚景王袖手站在一旁,独沐银辉月色,遗世独立的怡然。太监孙淮提着宫灯在旁侍立,正侧耳听得出神,却发现身边的王爷已转身。
“王爷去哪?”他忙跑几步跟上去,不由得问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不在这等消息么?
“回府。”瀚景王握拳掩口,打了个哈欠。这倦怠的动作在他做来,带了几许从容的气度,“本王得回去看看,自家东墙下是否埋了什么。”
“埋了什么?”孙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爷不在这守着,就为了回府挖墙脚?
“巫蛊啊。”瀚景王故意放低了声音,孙淮一时没听清,待仔细听清了脸色不由煞白。瀚景王薄唇一翘轻笑出声,振了振翩翩衣袖,沿着青石铺就的小路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