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会生出闲言碎语,不小心就会牵扯出她深夜去威胁皇后的事。
此事决不能泄露出去,决不能让皇上知道。
虞挚的唇不由抿成一条线,所有的顾虑都变得不值一提,就算是被劫持去刀山火海,她也不能出声。
“人怎么没了?真是……”太监嘟嘟囔囔地走到岸边,袖着手前后看了看,奇怪不已。
虞挚屏住呼吸,在黑暗中侧耳听着,假山刚刚够遮住一个人,如今躲了两个未免有些逼仄。她几乎贴在对方身上,所幸有斗篷挡了脸,她只要一直低着头便不会被认出来。不知是哪个好心的宫人,临危救了她一命。
云破月出,清照在石磊间落下,照亮了精致的锦缎,和上面银线绣出的云纹龙鳞,这华美的纹饰如寒锋利剑,刺得虞挚眼睛一眯,猛地抬起了头。
方寸之内,咫尺之间,瀚景王微微地笑着,深不可测的眸中好像落满了月光,将她诧异的神色显映无余。
虞挚脸上还挂着水珠,汇成线沿着下巴滴落,乌黑的瞳仁因紧张而骤缩,迸射出一抹晶亮,仿佛在黑夜中被猎人惊醒的小狼。然而他并不为此担心,只坦然地与她对视,好像就算此刻她惊呼一声惊动整个后宫,他也毫不介怀。
虞挚看清了他的神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却一动不动。她当然不会出声,更不会转身离去,尽管与他相对让她厌恶不已。
太监环顾了一周,转而往远处寻去,虞挚不由动了动僵硬的手臂,他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怒目而视,他安之若素。
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果然,过了片刻,刚刚的脚步又转了回来,这回又多了一个太监,“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人?”
“师傅,我刚才真的看见一个人影,一眨眼就没了。”小太监的声音低了下去,欲言又止,
“他们都说有人溺死在眉池里,不会是……”
“你丫的闭嘴!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屁都敢放!”
听到这么粗鄙的话,虞挚睫毛不经意地抖了一下,目光转而落在某个角落,只等他们快些离去。对峙间,瀚景王忽然伸手入怀,拿出了一方手帕。虞挚还未看清他要干什么,柔软的丝棉方帕就已擦过了眉间,带着他怀里的温度,抹去她额头的水迹。
虞挚下意识地一闪,无奈手臂被他握着,又不敢弄出响动。她不耐地抬眼,他对她的谴责视而不见,不由分说擦干了她脸上滴滴答答的水渍,动作算不上轻柔,然而也不僵硬刻意,好像只是给一个小孩洗脸,相比之下虞挚成了不识好人心的孩子。
虞挚咬住了唇,心底不可抑制地生出渺小之感,原本不可理喻的事,在他做来似乎就顺理成章,她的挣扎反而成了多此一举的假清高。这让她无端地挫败,竟有了恼羞成怒的气急败坏。
收起手帕,他放开她的手臂,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假山之后,“他们走了……”
“啪”地一声,虞挚已一掌打在他脸上,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她体弱力道不重,但堂堂王爷被人掌掴,这份耻辱就足够人暴跳如雷了。
瀚景王顿了顿,似乎不太相信,又似乎早有预料,他伸手抚过半侧脸颊,凤目斜过虞挚,不疾不徐地点评了一句,“过河拆桥。”
“本宫只是出来走走,王爷无需大惊小怪。”虞挚往后退开,戒备地看着他。
“出来走走……”瀚景王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虞挚的装束,脸上的笑意骤然绽开,如水波涟漪,无声颤动人的心弦。他将手上的帕子递过,答非所问,“弦月墨非一般俗物,眉池水可洗不干净。”
他句句漫不经心,却句句饱含深意钉在虞挚心头,让她不由攥紧了双拳。的确,她今晚央皇上画眉,让皇后心灰意冷,她的目的达到了,然而心中没有一丝畅快。每次不得不对皇上婉转相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