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韩淑容。”如织在她耳边低声提醒,一语点醒了虞挚。韩淑容,就是那夜在皇上面前提起巫蛊的嫔妃,多亏那一句话,才让她顺理成章栽赃皇后。不过她身份低微,没有资格出席太后的宴会。
“免礼。”虞挚脸上的笑浅浅地挂着,“九皇子并没有得罪本宫,他很好。”
韩淑容这才直起身,垂首立在一边,九皇子见母亲如此,也收敛了笑容放开虞挚的手,静静地站在母亲身边。虞挚有些乏了,这样的沉默了然无趣,仿佛她是洪水猛兽,随时都能要了人的性命。她伸手扶着红萼的手臂,“不早了,本宫回去了。”说着便转身,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淡然吩咐,“你们母子以后得闲,欢迎来香彻宫做客。”
“臣妾谢过娘娘。”
“好。”九皇子爽快地答应,被母亲按住肩膀,拉到身边。
虞挚侧脸微微漾起笑靥,转身走得远了。
长宁宫太后讥讽虞昭容一事像长了翅膀,在宫里悄然传开,大家喜闻乐见。然而当晚,便无人有心情提起了。当夜正值十五月圆,皇上夜宿香彻宫。
以往初一、十五皇上都是要去皇后处的,如今皇后在潜心阁闭门不出,皇上就转去了虞昭容那里,这其中就算没有深意,也让人心里醋味翻滚。
入冬第一场雪落下时,天气还晴朗,阳光还明媚,大雪来得让人措手不及。虞挚卧在榻上,手持书卷,垂眸看着坐在对面的九皇子一笔一划地临摹练字。
前不久韩婕妤带着九皇子前来拜访,虞挚对这孩子十分喜爱,常派人把他召来,听他背书,看他习字,脸上不觉漾着淡淡的笑意。
今日九皇子刚刚下了太学,便跑到香彻宫,这里的点心实在美味,这里的娘娘也优雅温柔,不比母妃严厉。
“怎么不写了?”虞挚从书中抬起头来,柔声问道。
“外面下雪了。”九皇子坐不住了,徒劳无功地往外张望着。
虞挚示意红萼去打开窗,红萼犹豫了一下,虞昭容身子虚弱不可着凉,然而看虞挚颇有兴致的样子,她不忍拒绝。推开窗户,外面的飞雪映入眼帘,无声无息,天地一色。
“咦,那不是龙辇?”如织眼尖,喃喃说了一句。明黄色的圣驾已停在宫门外。
“娘娘,皇上往这边来了。”陈泉进来通报,红萼不由发笑,“早就看见了。”
九皇子一听父皇驾到,不由露出惊异的神色。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除去新年、寿辰之外的场合见到父皇,平日里父皇只是单薄的两个字,母妃很少提起,偶尔提起也带着些彷徨,很快就略过了。
他曾以为父皇住在九重云阙,千里之外,是一个只可以遥遥张望的模糊背影。
今天,父皇的车辇就停在外面,香彻宫里的人不慌不忙,照旧说笑着,列立整齐。榻上的虞昭容慵懒地起身,丝毫没有母妃连夜辗转的慌张不安。
“下雪了,朕来看看你。”皇上迈步径自走进,人未到声音先到,心情似乎不错。虞挚望了九皇子一眼,他忙下榻跪倒,“拜见父皇。”
“哦?”皇上怔了怔,打量着眼前的孩子,一时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臣妾今日请九皇子来玩。”虞挚为皇上脱去外氅。
“起来吧。”皇上眯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长这么高了。”
“是。”叡谨垂手站起,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袍。
“把九皇子的帽子拿来。”虞挚吩咐了一句,又嘱咐道,“下雪了,你早些回去免得路滑。”
“是。”叡谨又应了,虞挚亲手为他戴上帽子,系好斗篷。皇上在一旁看着,也笑着拍了拍叡谨的肩,“去吧。”
这一拍叡谨仿佛被惊醒般,身体不由也抖了一下,看着父皇,眸中升起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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