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了迹。以一个千金小姐对珠宝的品味,绝不会买这么不入流的东西。”
“可能是别人送给她的,有重要的意义。”江潮平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虞挚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与她有联系、又坐在生辰宴中的人,便是我们要找的人。”虞挚睁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惊喜之色,她推理了无数次,最后还是一样走入了迷宫。因为这样的人除了虞晋,就只有瀚景王了。
当然不是哥哥。
江潮平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然而这人又是一个绝不可能出手帮娘娘的人。”
虞挚沉默不语。眼前出浮现出瀚景王难以捉摸的笑容,好像漂浮在水上的魅影挥之不去,让她无所适从。
他是莲妃的儿子,皇位的竞争者,她的对头。
他曾在她落破时落井下石,将她逼入绝境。
他也曾三番两次救她,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
他似乎不想被她发现,但又为何让宫素鸾明目张胆地带着珠环赴宴。
“在后宫中,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见光的只是冰山一角。”江潮平适时开口,他无法帮她解开谜团,唯有尽力提出一些可能供她参考,“尤其是情之一字,更是无法用常理推断的。”
他的话说完,虞挚已蓦地合了手,珠子的幽光霎然消散之前,映出她脸上一丝讽刺的笑意,“后宫也有情么?”她相信利益、权势,相信一切能摆布局势操纵人心的东西,却已太久没有用“情”来支配自己的行为了。
“有。”江潮平看着她,好像看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怜惜而笃定,“别失去信心。”
虞挚默然了片刻,微微一笑,不管是自欺欺人也好,出自真心也好,总之她暂时放下了烦恼,像往常一样拿起桌上的茶递过,“请。”
京城的夜色就好像不安睡的孩子,永远不宁静。在高墙后的角落里,总是有窃窃的私语声,不眠人乘着夜色的掩护四处奔波,不知哪句话便决定了风云变幻。
三更天过,虞晋还坐在相府的书房里。
灯座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烛泪,宫相的面上还没有一丝倦怠,他已是年过半百的老人,此时眸中却闪着激越的光,如昼伏夜出的捕猎的动物。
“常氏多行不义,老夫自然是站在虞昭容这边。”他说得十分坚决,主动提了出来,“如今朝中后位空缺,不是长久之计,老夫早就有心建议皇上立后,虞昭容德才兼备,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宫相厚爱,小侄为妹妹多谢了。不过虞昭容尚没有子嗣,无论资历还是功劳,都比不过莲妃娘娘。”虞晋拨弄着杯中的清茶,慢悠悠地并不急着喝,也不打算喝,事实上茶早就凉了,他不过像是抓到猎物的豹子,并不急着吃,而是要先消遣一会儿。
宫相微微一怔,“哦?世子这么想?”
虞晋在虚空里一抱拳,“莲妃娘娘是立后最好的人选,为了大铭的社稷,在下不会偏私。”
宫相不由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当儿目光扫过虞晋,唯见他一脸诚恳。他饮罢凉透的茶,面上便已退去了震惊之色,慢慢把玩着手中的玉核桃,“老夫为官多年,置下了的所有财产都交给一个手下打理,维持相府开支。世子可知老夫为何信任他?”
虞晋眉峰微微一挑,颔首道,“在下愿闻其详。”
“因为他从不做不知底细的买卖。”宫相仰头而笑,“这样做虽然会错过一些不错的机会,但绝不会失手。他做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攒下了一座宅院。”
虞晋抚掌,“相爷慧眼识人,在下受教匪浅啊。”他说得言辞恳切,好像根本没有听出宫相的话外之音,然而又不卑不亢,似乎对他的提点无动于衷,“在下在充州修造运河,有一点小小的心得,不知相爷可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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