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宫女。
“娘娘,该歇息了。”苏知意小心地提醒着。尽管莲妃气数已尽,但任何一个站在她身边的人都还会两腿打颤,
“本宫还在宫里好好的,她却要被赶出去了,真是可笑!”莲妃对身边的劝告充耳不闻,仍自顾自地说着,“明天让叡景进宫来,让常氏的人进宫来,本宫要好好吩咐他们!”
苏知意和宫女对视了一眼,都感到一阵胆寒。曾几何时说一不二的莲妃,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
佛像前香烟袅袅,明妃手持念珠口中默默有词。她常年在佛前修心养性不问世事,宫中没人能比她清闲自在,然而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去,她两鬓却早早间杂了银色的发丝。
“王爷睡下了?”
“是。”复命的宫女轻声答道,明日淮意王就要启程离开京城,一切已经打点妥当。
明妃睁开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安详的菩萨,十几年前离别的苦楚再次席卷而来,她只能跪在佛前寻求解脱,“宫里发生的事,不要让他知道。”听说虞昭容明日也要离宫去白露庵,此事并不光彩所以知者甚少,但作为三妃之一明妃还是有所耳闻。
“是。”宫女说完便闭紧了唇。
明妃无声地舒了口气,闭上了双眼。世上恼人的事情千千万万,人力能够改变的却不多,她已被这无能为力的感觉折磨半生唯有在佛前参悟放下,她不想儿子再体会这种无奈。
月光投进窗纱落在地上,轻轻的叩窗声响起。淮意王从床上起身,披衣走到窗前疑惑地推开,“谁?”
“是我。”月光凄凄,照在如织惨白的脸上,她气喘吁吁胸膛起伏,唯有一双眸子明亮而坚定,“奴婢来告诉王爷,娘娘明天就要被送出宫去,白露庵。”
“什么?!”淮意王低低地叫了一声,眉头紧皱。他听说了虞昭容的麻烦,但没想到凭她的圣宠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王爷想带她走么,现在是唯一的机会。”如织看着淮意王一字一句地说道。淮意王吃了一惊,不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沉默了,陷入深思。
宫素鸾就寝前又一次走过书房,里面还亮着灯光,他总是在她入睡后才歇息,在她醒来之前便已起身。他好像不需要睡觉。
瀚景王将写完的信折好,只觉肩头一暖,侧头看去是宫素鸾在为他披衣。他唇角微微翘起,“多谢。”
宫素鸾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并不习惯做这些,微微别过头去,“听说虞昭容出事了。”
瀚景王通透的目光在她脸上一转,已明白了□,她是心里放不下虞晋的妹妹,求情来了。他把纸装入信封,漫不经心道,“只是出去养病罢了,在宫中呆久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王爷何必和一个弱女子过不去。”宫素鸾不由得顶撞了一句,听他云淡风轻的语气,似乎虞昭容出宫正中他下怀,幸灾乐祸得很。
“原来在王妃眼里,本王如此大奸大佞。”瀚景王转头瞧着她,三分自嘲,七分可笑。
宫素鸾一时没有证据,底气不足了,“王爷与虞家过不去,人尽皆知。否则……”脸色由苍白转为难堪的潮红,否则她又岂会嫁入王府。
瀚景王见她咬牙支撑着这场对峙,忽然叹了口气,收回戏弄,“本王没那么大本事,信不信随你。”
宫素鸾微微放了心。虽然他是瀚景王,可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没有骗她,也许真的是自己错怪了。
“好,我信。”木然的脸上微微动容,她第一次有些歉然。
瀚景王瞥了她一眼,似乎没料到这答案,不经意地低笑一声,“奇了。”
宫素鸾立在原地,灯光下她的目光闪烁,双唇紧闭,抿成倔强的一条线。是啊,他怎么会需要别人的信任和认可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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