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王妃为何总是多虑,本王从未存过那份心思。”
宫素鸾望着他,良久。他也回看着她,漆黑的眸中气定神闲,看不出一点心系城外的样子。宫素鸾叹了口气,“臣妾欠虞将军的情还不完,所以不敢再欠。”
“王妃用心良苦。”瀚景王惜字如金。
宫素鸾低着头,眉心微动。良苦?心里倒的确是苦,说不出的滋味。她欠虞晋的,永远无法偿还,所以她不忍再伤害他。而瀚景王,磕磕绊绊总归有一辈子的时间,一辈子总有机会……
“用不着这样看本王。”瀚景王没有看她,但似乎能感知到她的目光,出言打断,“这也不是你的错。”
他只怔神短短片刻,便端正地坐下去,清俊的眸中依旧淡泊,只是眼底漫过一抹疲惫,“你回去吧。”
宫素鸾默然抬头,只见他又拿起了笔,继续着刚刚的经书。笔锋沉稳,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她咬住唇,也许,自己再一次错怪了他。心中虽有些难过,但也轻松了些许,如释重负。
白露庵里,虞晋一身甲胄端坐在首席。虞挚默然为他斟了杯茶,虚弱无力的手几乎拎不动茶壶,昏眩的视野几乎看不清哥哥的面目。然而她表面上还是那么娴静,好像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一样。
“都下去。”虞晋摆摆手,将一众不知所措的尼姑喝了出去。
“这么晚,哥哥怎么来了。”虞挚努力打起精神,做出惊讶的样子。她从未如此不愿见到哥哥。
虞晋仔细打量着妹妹,“我还担心你清减了,庵里的生活过得可好?”他带来的侍卫将整座庵团团围住,整个儿水泄不通,这样霸道的举动他全然不在意,首先关心起妹妹的起居。
“我很好。”虞挚不由自主将手掩在腹部,“不是让哥哥不要来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虞晋喝了口茶,他连夜点兵来此,晚上军营戒严城门已关,要带一队人马出来还颇费周章,不过如今已没什么能拦住他虞晋了,“皇上抱恙,这几日宫里的风向明显有变,让你回宫的传言甚嚣尘上,这种时候我十分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便来了。”
虞挚只觉耳中打雷似的轰鸣,心如同被什么抓着,无能为力的痛。她挤出一丝笑,“哥哥私带人马离营,不是违背军规么?”
“怕什么?再说我本就负责京畿治安,白露庵也包括在内,就算皇上问起,也挑不出错处。”虞晋稳稳地放下杯子,言辞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哥哥打算一直守在这?”虞挚扶住额头,触手处已尽是冷汗。
“直到皇上接你回去。”虞晋冷哼了一声,“风声变了,有的人心里难免紧张,我岂能不妨?”
“谁这么大胆子。”虞挚在他身边坐下,只因心已快跳了出来。
“瀚景王上次行刺未成,这次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今后你的饮食具由侯府送过来,谁也别想动你分毫。”虞晋冷声说了几句,纵使如今他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提起瀚景王时还是露出恨意。
虞挚无言,第一次,与哥哥说话也隔了什么。想要说明一切,恐怕比登天还难。
“这里如此冷清,平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们不想活了么?”虞晋见妹妹神色落寞,便放下旧事不提,问起身边的事情来。
“是我想清静清静。”虞挚解释着。
“你这样未免失了身份。”虞晋并不赞同。
虞挚微微低了头,心神恍惚,不知不觉开口,“可我不想回去。”
这句话让虞晋一怔,旋即明白了,室内无人他仍旧放低了声音,“我也不愿你回去受苦,只是皇上已动了主意,到时便不是我们能说的算的。”他握住妹妹的手,纵使在外八面威风,他依然不能掌控虞氏的命运,不得不对皇权低头,“如今正是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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