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万机,还是不要拿后宫的事烦他了。如今静妃代管六宫,就与哀家一同审此案吧。到时皇上问起,让静妃如实禀报就是。”
“全凭太后做主。”虞挚这才放心颔首,静妃也离座领旨。
太后把气憋在心里,面上端庄高不可攀,“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宫禁之中,哀家不想听到什么谣言。”事情闹这么大,即使没人嚼舌头皇上也很快就会知道,怎么向他交代还真是令人头痛。
走过瀚景王身边,太后不由缓了步伐,与他同行,“今天委屈你了。”
“皇祖母无需放在心上。”瀚景王不疾不徐。太后点点头,她也知道如今麻烦最大的就是自己。
“孙儿这几日要出京迎驾,恐怕不能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了。”
“哀家知道了。”太后应了一声,与他闲话着走出门去。
门口的江潮平退到一侧恭送,太后吩咐,“去仔细请个平安脉吧。”如今能怎么弥补就怎么办了。
“是。”江潮平行礼。低头间恰逢瀚景王走过,袍摆飘然,意态风流,不经意间目光扫过,清澈清明如天上星辰,然而看不见的深处又是无尽幽远的夜空。
江潮平保持着恭送的姿势,嘴角抿得苍白。
今晚颂月将他骗入小雅别苑,顷刻四周便被暗卫团团包围,门外咔的一声落了锁。
面面相觑,他的心沉了下去,灯下虞昭容脸色发白。
“出了什么事。”他知道这步田地,问什么也许都是徒劳,可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太后以为本宫在此私会,颂月只怕……”虞挚眼光蓦地一闪,旋即黯淡了下去,“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太后。”
东临懵住了,使劲眨着眼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如寄的声音也哑了下去,“是否要江御医躲起来。”
“外面的人已眼睁睁看他进来,人若没了太后定会严加搜查。被发现了反而坐实罪名。”虞挚伫立沉声。
江潮平已隐约猜到了来龙去脉,却也清楚他们这角已被逼死,太后赶到就是他们满盘皆输之时。
虞挚慢慢坐下,眉头紧锁,脸上却浮起一个奇异的笑,好像无法相信,一切结束得太快太突然,“本宫究竟还是连累了你,江大人。”
江潮平心中一阵汹涌,知道即将赔上性命,平时压在肩头的沉重倏地远去,一向波澜不惊的面上也不由动容,“臣死得其所。”
四目相对,他眼中再无其它,她却微微失神,抚着小腹不知想起了什么。
就在此时,“嘭”地一声闷响。敲击着寂静紧张的空气,震得四人俱是一愣,东临敏捷地挡在虞挚面前。
只见桌子下的一块方砖突起,继而周围的砖全部陷下,竟然闪出一道四四方方的暗门。
半截身子探了上来,“本王只是随便走走。这洞中风光甚好,只是隔音差些。”
“你怎么……”虞挚蹭地站起身,两眼发直。
不光她发直,饶是沉默的如寄也目瞪口呆,退后一步与东临一起护在虞挚身边。东临圆圆的脸上已经目露凶光,活像条看门的狗。
江潮平骤惊之下,神色反而缓缓平静下来,将更深切的不可置信压在心底。
瀚景王已经走了上来,看来暗道里并不狭窄,他长袍翩翩一点儿灰都没落。看了看江潮平,嘴角一挑,“此路通往冷屏山,下山到太医院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不送。”
他说着一伸手,让出路来。江潮平犹疑地看了一眼虞挚,她看向瀚景王的眼神十分复杂。但唯一可确定的是,她的神色与以往在人前大不相同。
“走罢。”虞挚轻声道,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淋得江潮平心底凝冰结霜。骤然间,一直盘亘在他心头的疑惑解开,没有恍然,反而更加沉痛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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