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怀孕臃肿,睥睨之间却自带一股威严之色,“太后不过是怀疑臣妾纵火罢了,何不直言相问?不过此事也不必多问,小雅别苑的风波刚刚过去,臣妾刚得宁日,便是再傻也不会做杀人灭口的事,这样岂不是无需太后调查,臣妾自己就抢先昭告天下心里有鬼了。”
“哼,也有可能是做了亏心事,不放心呢。”太后见她开诚布公,索性也挑明了自己的意思。
“也可能是有人一击不中,想要借此翻案呢。”虞挚淡淡回敬。
“你大胆!”太后猛地拍案,蓦地站起浑身颤抖,“竟敢诬蔑哀家!”
殿下众人也变了颜色,虞昭容就是再得宠,也不能信口说太后的不是啊。
虞挚却只是砰然一笑,颔首恭顺行礼,“太后息怒,臣妾说的是如美人。”
“你!”太后指着她的手慢慢放下,用力地攥成了拳。她纵横宫中几十年熬成太后,什么道行的妖孽没遇到过,却杀不了这区区十几岁的孩子!愤怒与悲凉涌上心头,然而太后毕竟是太后,她嘴角一动,生生压住了震怒。
“有白露庵二十九位亡灵的庇佑,你就在香彻宫心安理得地等着和虞将军团圆吧。”
太后狠狠地说完,断然抚袖离席。众目睽睽之下,虞挚盯着她的背影,含笑低头恭送。
深夜僻静,静妃赶来香彻宫,她神色憔悴衣着端庄,显然已经等了一天,忧心忡忡。摆手屏退宫人,她望着虞挚开口第一句便是,“挚儿,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虞挚长发披在肩头,手中摆弄着双股玉钗,“姑姑也不信我么?”
“可是,”静妃没有心情绕弯子,急得压低了声音,“那会是谁呢?”
“也许是太后。”虞挚开口,才觉喉头干如火烧。
“你我都知道不是。”静妃蹙眉打断了她的话,“太后虽然卑鄙,礼佛之心至诚,她不敢冒着被打入阿鼻地狱的危险烧尼姑庵。”
“这些年来,太后做得哪件事不够下地狱?”虞挚眉梢一挑,似是不以为然。
静妃无言转头,看定了她,目光中饱含不安与忧虑,“我只怕你下地狱。”
虞挚淡淡地笑了,笑得恬静坦然,“姑姑尽管放心。”
“放心……”静妃凄然一怔,转眸细细瞧着虞挚,悲凉由心生,“你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叫我如何信你。”
虞挚只觉眼眶一热,眨了眨才敢抬头。苦涩堵在胸口,她却一个字都不能言说,只有苍白的一句,“真的不是挚儿。”
“好,好,”静妃点头,那神色不知是快意还是悲哀,“我本是个没用的人,却还不知好歹多管闲事。”
她心里痛苦再说不下去,混混噩噩站起身来,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虞昭容,怒恨中又放不下,“宫里的路腥风血雨,大多时候是身不由己,杀鬼除魔以求自保。但当杀伐变成可以弹指享受的乐趣时,你自己就成了鬼,成了魔,神佛难救。”
她艰难说罢,不再期盼虞挚回答,怅然离去。
如寄候在门口,见静妃脸色铁青地出来,知道事情不妙,忙悄然进屋,“娘娘。”
虞挚微微抬头,灯光下脸色苍白如纸。如寄吓了一跳,“娘娘不舒服么?”
“没有。”虞挚声音有些虚弱,扶着她的手冰凉,往床榻走去。
“娘娘,”如寄不知该如何安慰,“关键的时候牺牲别人的性命来除掉虞氏和娘娘,太后不是做不出来。娘娘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虞挚坐在床上,长发遮了面颊,让她显得愈发瘦削,“二十九条命因我而死,是我的罪孽,死后到阴曹地府,我慢慢偿还便是。”
如寄听着她的话,只觉说不出的悲凉。她心里不由一滞,担忧地望着虞挚。
“我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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