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 书架

《三朝为后》

一零九、质问
爷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他正愁眉不展地扭捏,虞昭容已经一声不响转身走了。

    眼前一闪,瀚景王也擎伞不远不近地跟上,太监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最终还是作罢。青石路上水光潋滟,三个人影蜿蜒曲折远去。

    虞挚自顾自怔然走着,似乎全然不见身边的人,直到右手蓦地一暖,被他握住。

    她猛地回过神来,同时也被烫了一般缩手,转头茫然地望着他,仿佛刚从梦中惊醒不分今夕何夕。风灌入袖,指尖染上的暖意退去,又变得冰凉。

    “既约我来,怎么不说话。”瀚景王看了看左右,除了如寄没有别人。

    虞挚张了张口,喉头却仿佛堵住了,眼前的人那么近,近得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又那么远,让她无法触碰。

    想问的话不忍出口,对视良久她才哑声重复,“说,说什么。”

    瀚景王盯着她,双眼渐渐眯起。下一刻,他就伸手将虞挚拉到自己伞下,不由她反抗便挟持她下了青石路,往幽暗的深处走去。如寄持伞关切地望着,心中起起落落,最终还是没有跟上。

    虞挚昏昏沉沉随他的步伐,眼帘之内唯见他飘忽的袍摆和青靴溅起的水花,泠泠雨夜倏忽间恍觉不是人间。

    假山背后,他将她拨转过身来,低头望进她的眼,嘴角意味深长地翘了翘,居高临下,“该说什么,你不知道么?”

    虞挚被他笑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往后退去,却靠上了假山石退无可退。他与此同时逼近一步,手指抚过她冰凉的唇,眸中光色柔和下去,俯首欲吻。

    虞挚的头一偏,却立刻就被他捏住了下巴,一点一点地扭转过来,直到樱唇贴到他的唇瓣上,好像他们原本应该那样。

    他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再深入,仿佛一尊坚硬玉石镌刻的雕像,唯有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她的面颊,与冰凉的秋雨交错,让她禁不住的颤抖,不均匀的呼吸声尽数落入他耳中。

    “是不是你……”虞挚努力了几次,终于把话说了出来,然而却气若游丝。她咬紧牙关,清楚地再问一次,“白露庵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语声落下,久久没有回应。瀚景王静静审视着她,深远透明的目光下,仿佛连她内心深处的秘密也一并透明。良久,他终于淡淡启齿,“是,又如何。”

    “为什么!”虞挚用力推开他,其实她双手已经哆嗦得没有丝毫力气,却轻易便将他推到了一旁。

    他只是顺手捉住了她的手,嘴角斜斜地挑起,眼帘垂下俊目半阖地低头望着她,漫不经心的慵懒,“你不是已知道了么。”

    虞挚只觉喉咙仿佛被人扼住,心底破了一个洞,寒风呼啸,“你我之间就算要拼个死活,毕竟,毕竟还有个孩子。”她声音哽住,眼眶干涩泪水落不下来,“你非要铲除虞家杀了我才觉安稳么?”

    她瞳仁紧缩,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的脸,雨水在她的腮边滑落如线,他手中的伞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

    “你对我,一直都是利用么……”她颤抖得厉害。

    他的手很有力,死死地攥着她,疼痛从手指传遍全身,他云淡风轻的表情却又让她恍觉那疼只是错觉。

    “不是我。”他忽然说得干脆,放手也干脆。脸上划过一丝了然的倦意,嘴角扯起,“不过现在是不是已没什么区别。”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章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