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上这样说着,不过并不见什么怒色。
“臣妾这次见了一定规劝哥哥。”虞挚想要起身跪倒,皇上环着她示意不必,“所幸他带兵打仗还有点机缘,只要玩得不过分,朕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上厚爱,臣妾替哥哥倍感惶恐。”虞挚有些发抖,为哥哥的行径抬不起头来,皇上不由愈发怜惜,安慰了良久才离去。
天朗气清,京城宽广的朱雀大道上竟一时壅塞了,华盖云集骏马当道,达官显贵一改往日在朝堂的严肃正经,打算到定波侯府一醉方休。远远地便听见喜乐飘忽而至,不是什么平常的喇叭唢呐,而是五十五位乐师和鸣齐奏。长长的红毯从府内一直延伸到大道,一路上处处张灯结彩。虞大将军胸带红花,早已在门口拱手迎客了,英俊的脸上笑开了花,不管是文臣武将还是巨富鸿儒,他都熟识到称兄道弟,大家也乐意和他攀交情,毕竟是当红的国舅爷、未来的定波侯,最差的身份还是刑部尚书的女婿。
容纳百余人的大厅是定波侯府翻修后扩建的,举架三丈有余,穹顶赤柱大气磅礴,众人感慨之余不由兴叹,虞昭容初入宫时大家都以为定波侯府算是败了,谁能想到短短三年便富贵到如此地步,说是钟鸣鼎食烈火烹油都不为过。
“虞家这喜事办得真利落,我没记错的话喜帖是上个月派发的吧,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差点拿不出贺礼。”已经入席的官员互相打了招呼,聊起天来。他们来得早,像这种场合来得越早官位自然越小。
“赵大人还不知道吧,这次虞将军回来大婚就是个幌子,听说是犯了事儿。”旁边的官员压低了声音,说起最近风闻的宫中秘事,“皇上在泰山的时候,宫里传出太后和虞昭容打了一仗,好像中间还牵扯出虞将军火烧白露庵,这是叫回来问罪呢。”
“烧白露庵?好好的他烧尼姑庵干什么,而且你看虞将军那样子,哪像是吃了官司的。”赵大人疑惑地连连摇头。
“也是,旨意一下,虞将军二话不说就回来了,四十万大军一个人都没带,分明就是赶着办喜事来的,白露庵什么的八成是传言吧。”众人在热闹中小声议论着,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会儿便转了话题。
大厅里的人越坐越多,开始尽是二品以下的京官,后来渐渐多了衣绛着紫的大员,锦袍上赫然绣着麒麟鹤鸟不一而足,定波侯结交又不囿于官场,文武官员中亦有不少峨冠巍巍博带当风的文人雅士,热闹非凡。
眼看着吉时将近,门口那边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众人纷纷探头望去,待窥到朱门外描金盘凤的香车宝扇、两厢列立的宫娥,大厅内霎然安静了下来。这场宴会最后也是最尊贵的客人到了。果然,一会儿便从靠近门口的地方传过话来,“来的的确是虞昭容,还有瀚景王。”
瀚景王?!这个名字在众人脑中炸开,崩塌了正襟危坐的谨慎礼貌,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瀚景王来喝虞大将军的喜酒,可真是旷世奇观。不知是侯府送错了请帖,还是王爷走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