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宫记下了。”虞挚心情有些沉重,身体的疲惫亦无暇顾及。她抬起头,由衷地道谢,“多少次都蒙江大人提点,本宫感激不尽。”
江潮平慢慢眨眼,“在下已不再当差,还望娘娘照顾好自己。”
虞挚不由反应了一下,待看到如寄确认的眼神时,才抚了抚额头。她一时竟忘了他已不是御医的事实,口不择言实属不该。姑姑在宫中被禁足,如今能推波助澜使得上力气的,就只有她孤身一人了。
瀚景王,瀚景王,他是个太过强劲的对手,这次她必须一鼓作气全神贯注,决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屋中三人相对沉思,外面却已经乱作一团。
定波侯世子的大婚,定波侯夫人受惊晕倒,不少娇弱的夫人们也惊厥不已。府里汇集的几乎都是皇族贵戚金枝玉叶,如今一下子出现两个刺客,还闹出血光之灾,这可不是小事。各府接到消息都赶紧派人去接应自家主子,一时间京城里那些常年紧闭的森严朱门几乎全部大开,人人面色凝重,抬轿牵马,步履匆匆。
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更是被大队整装出动的官兵堵得水泄不通,步履隐隐震动地面,阳光下甲光闪烁,侯府前前后后十几条街即刻就被封锁。百姓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避让又交头接耳。
而刑部尚书那边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根本用不着官兵,自家府里就派出大批豢养的私卫去寻找失踪的小姐。
“能动的人全都派出去,务必找到刘小姐。”虞晋大步走进院落,刚刚应付完尚书府的人,自家后院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虞,虞将军……”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立刻就被淹没在嘈杂中,不过她却十分坚持,“虞将军。”
虞晋脚步蓦然停住,顿了顿才回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找我有事?”
宫素鸾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虞晋目光略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沉默了片刻,“跟我来。”
宫素鸾跟着虞晋走进书房。他身上的喜袍还来不及换,精致得体的剪裁衬得他身姿挺拔,一派大红映得他神采奕奕。在过去,这就是令她怦然心动的虞晋。
然而此刻相对,他深谋远虑,她忧心忡忡。
宫素鸾不知该如何开口,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又逼着她非说不可,“今天的事情,疑点重重,你……将军若与他人众口一词,只怕会冤枉别人。”
“冤枉?”虞晋立刻冷哼一声,强压不悦,“众目睽睽,证据确凿,怎么会是冤枉。”
“可我看得清楚,当时王爷好像无意要杀那个人,是他自己扑过来的……”宫素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同时也看到虞晋脸色蓦地一沉。
“王妃救夫心切,在下可以理解。”虞晋侧目盯着她,声音低沉,“但在场那么多人不止王妃一人长了眼睛,在下是该相信瀚景王妃呢,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呢。”
“我并不是要为他开脱……”宫素鸾急忙解释。
虞晋双唇紧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漆黑的眸中风浪翻涌,面上不动声色,“的确,就算天下人都为他说话,也轮不到王妃。”
“我只是就事论事。”宫素鸾不知该如何表达,“我过去也觉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是……”
“但是什么?”虞晋忽然打断了她,声音也蓦地高了些许,“发现他是个绝佳的夫婿?”
“虞晋!”宫素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出口,“你明知道我……”
虞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却没有等到她后面的话。宫素鸾低下头,她从未如此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今天的典礼上,生死一线之间,爱恨的界限忽然模糊了起来,就像她过去永远不能想象、现在也无法解释,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虞晋面前,为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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