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做什么?”素鸾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料,开口问道。
“唉,还不是这小丫头臭美,和人玩耍的时候见到了稀奇样子,非要命人做几身新衣裳。”宫夫人提起女儿就宠溺无边,虽然嗔怪,却一点怒意都没有。
宫素鸾看着妹妹,脸色一沉,“母亲有病在身,你这么闹实在太不应该。”
青鸾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姐姐,被说得小嘴一扁,眼看就要哭出来。宫夫人心疼,过去抱过孩子,“你莫不问青红皂白就斥人,我若是再在府中憋着,可真是要生病了。”
宫素鸾一怔,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母亲没病?”
“呸呸呸,当然没有。”宫夫人犯忌讳,连连摇头,“我要不装病,你怎么从王府脱身?你若出不来,以后难道和瀚景王一起坐监去?”
宫素鸾愣了半晌,心中翻来覆去左右权衡,最终还是放不下,“那么我回去了。”
“哎!”宫夫人急了,上前扯住女儿,“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跟你说,从今往后就别回那个王府了,好好在家里陪着为娘。”
“母亲,王府里正乱作一团,案子还没有了结,我怎能不回去?”宫素鸾坚持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宫夫人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当初他怎么拆散你和虞将军的,你都忘了?”
宫素鸾似被捅了一刀,身体痛苦地晃了晃,脸色苍白,“没有。”
“那就不要回去。”一个有力的声音从外面传进,宫相下了朝品级服还没换,径自走了进来,“瀚景王心狠手辣,多行不义,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算命长。”
宫素鸾骤然转身看着父亲,颤声分辩,“心狠手辣的是莲妃娘娘……”
“有什么区别?”宫相稳稳坐在桌边,由夫人倒茶。
“有。”宫素鸾深吸了口气,“在女儿眼中,他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反而,反而是我过去一再误会,是你们陷害……”
“住口!”宫相一拍桌子,一向温文谦恭的他很少这么疾言厉色,“你知不知道羞耻!别忘了你许配虞家后又被他夺走成婚的,一女侍二夫天理不容,你现在却要继续留在那打我们一家的脸么!”
他字字如锥,将最难堪的往事摊在家人面前。宫夫人以手覆额,跌坐在床头。青鸾憋不住张嘴大哭出来,“爹!不要凶阿姊,不要凶阿姊!”
宫素鸾摇摇欲坠,不得不撑住桌子,“羞耻……”她喃喃地念着,眼前的是她的父母,以她为耻的父母。泪水涌了出来,与此同时她凄然笑了,“没错,我是被他抢走的,我也曾视此为辱,以死相搏。那个时候,父亲在干什么?父亲可曾在皇上面前坦言一切,可曾为女儿抗旨?”
宫相一怔,继而一股无名怒火涌上,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女儿竟敢顶撞他,竟敢置疑他的品行。他刚要呵斥,宫素鸾却不给他机会,“我轻生的时候,还是瀚景王前来劝我活下去。那时父亲还在以我为耻,从来都没有解劝过我……”
她越说越悲从中来,其实从赐婚那一日开始,父母的放弃、亲情之中的炎凉冷暖就逐渐明晰刺骨,她只是不敢问又不敢承认而已。从小亲近的家人正变得自私而陌生,从小信奉的道德逐渐崩塌,天地万物一时都成了灰白,萧瑟凄然。
“父亲呢,怀抱大义的同时,又一次与虞氏约为婚姻。”宫素鸾盯着父亲,至今都不能相信地摇头,“可青鸾只有九岁啊,父亲把她当成什么,结盟立誓的牺牲吗。”
青鸾大哭间隙听见提到了自己,不由边啜泣边扬起涕泪纵横的小脸,呆呆地向姐姐看去,却正看到父亲一扬手,毫不容情地掴在姐姐脸上。
啪地一声响,青鸾吓得尖叫起来。
“放肆!”宫相怒斥,须发皆颤。宫素鸾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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