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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一二一、补偿
。”

    她话说得露骨放肆,甚至已带了讽刺之意,皇上却并没有龙颜大怒。他只是慢慢转过身,将她的手从袖中拿出来,握在手里。眸光扫过她的脸,没有威严的压迫但却很仔细,一时间让虞挚觉得陌生而难以揣摩。

    “你如此恨瀚景王,是在为当年莲妃把你进献给朕的事,耿耿于怀么。”

    皇上的声音很平静,脸色也和缓,丝毫没有了以往狂风骤雨的暴躁,好像只是在问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虞挚的心跳却蓦然停顿了一下,恐惧从背后升起,被握住的手好像放在野兽的血盆大口中,随时会把她整个人扯进去吞得尸骨不剩。竭力抑住想要抽回手的冲动,她就这样跪了下去。

    “臣妾侍奉皇上向来一心一意,何曾耿耿于怀。”

    “朕不会怪你,”皇上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人,何尝没有一种回首人非之感,“但朕想听真话。”

    “皇上这么说,未免太令臣妾伤心了。”虞挚扬起苍白的脸,定定地望着皇上。她声音有些颤抖,她的五脏六腑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就像即将喷涌的火山深处,岩浆灼烧烟尘狂乱,但浮于表面的,也只有这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已,

    四目相对,虞挚又看到这种久违的目光,深邃通透,知晓世间万物。这目光提醒着她他是皇上,在位二十三年的大铭天子,铁骑扫平四海、率三百朝臣执掌天下生死祸福的至尊君主。他无所不明,又无所不能。

    相比之下,她不过是一个柔若蒲苇的女子。纵使背后有虞氏权倾一方,在宫中笑傲粉黛三千,她永远无法得到最高的权势,因为它注定属于男人。然而上天并不厚此薄彼,它给予女人的是臣服的姿态与征服的本质,聪明的女人永远明白这一点。

    虞挚抬起头,清澈的眸中除却凄然再无其他,与君王对视。

    良久,皇上放开她的手,“朕会补偿你。”他叹息着说出这句话,至于所说的补偿究竟是为了过去还是为眼下的案子,其实他自己又何尝分得清。

    “朕会补偿你。”他站起身俯首看着她,再次重复着确定着,仿佛这是一桩太过急迫而沉重的债务,“朕会拟旨,立你为后。”

    这道封后的旨意,来得仓促却干脆。

    香彻宫中,一切布置陈设未变,却无端多了喜庆的感觉,人人脸上都挂着平步青云的笑意,忙里忙外地搬运源源而来的赏赐。东临指挥着几个宫人合力抬着一架硕大的珊瑚,遍体通红如火,晶莹连缀的枝杈好似玛瑙树一般。这么大一棵,东临直愁该摆在哪,难不成直接入库存着。

    几个前来请安拜访的美人看了,也忍不住啧啧赞叹。栗月临当先一步,“昭容娘娘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借光顺风顺水,得意得很,自然不忘时时到香彻宫转转,多得些提携。

    “娘娘今日不大舒服,各位请回吧。”如寄出来通传。

    几个人听了,连忙放低了声音,上前嘱托如寄代为问安,各种打赏自然少不了。如寄也不推辞,一一收下,她们这才结伴走了。如寄瞧了瞧院中的忙碌,井然有序没什么事端,这才转身回到室内。

    和外面不同,宫里十分安静。堆积成小山的珠宝摆满桌案,似乎也被空气中的寂静感染,失去了宣示富贵尊荣的熠熠光辉,百无聊赖地幽幽地闪烁着。

    虞挚坐在离间,手拄着桌子,闭目似睡非睡。

    “娘娘,”如寄轻声唤了句,“累了不如上床歇着吧。”

    “不必了。”虞挚嘴唇动了动,“躺下又睡不着。”

    “刚刚栗宝林前来请安。”如寄思忖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地开口,“奴婢看她精气神不错,皇上连着几天都留宿别薇宫,许久没过来了。”

    “来了也不会顺心,还是不来的好。”虞挚知道她想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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