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去死,所以,他容不下莲妃。
他还不想为了仇恨去死,所以,他必须杀了我。
他只是想要像个人一样,自由地活着。
可他为什么还要爱呢!可悲可笑,这二十年里,他的城府已经如千年老妖一般深沉阴暗,在杀人不见血的宫中游刃有余,可他的感情,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我忘了,没尝过爱情滋味的人,有几个能抗拒那迷人的诱惑。
他的心没有死,他的欲望已然存在,他渴求从未有过的温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笑,我骂,我的心在撕裂流血,我的神魂在灰飞烟灭。最后的一刻,虞挚竟然说我错了。我用尽所有力气却发不出声来,我很想大声告诉她,这宫里的每一个人,从迈入皇城朱门的那一步起,便受到命运的诅咒。沉沦地狱的路上,我已然可以看见他们的彼岸。
见不得光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除非,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散,我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我甚至如此讽刺地不能够确定,瀚景王会不会杀莲妃。
我的儿子,与我的仇人做了二十年的母子。
犹记得那年他远赴瀚州,身边的侧妃常氏入宫辞行。她是莲妃放在瀚景王身边的人,听说很是得宠。以往入宫,莲妃总要不经意地问一问,与瀚景王往来的人和事。
那天,她却问得很少。
“瀚州的天已很凉了吧。”良久,她叹了口气。不知为何,隔着厚厚的土地,我将那声轻叹听得如此清楚。
“你好好伺候他。”她只说了这一句。
这辈子,她也只说了这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