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可否请御医看过了?”虞挚不由转头问栗月临,她和皇上怎么折腾没事,只要别弄出麻烦就行。
栗月临被她一瞧有些惶恐,慢慢摇了摇头,摇完了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这,这灵药是两个人吃的。”
“两个人?”虞挚不禁反问了一句,皱起了眉头。
“吃了药双修,才能天长地久赛神仙。”栗月临不太甘心地垂下眼帘,“皇上特意要与皇后一道,皇后娘娘快服了吧。”
她言语中颇有不满,自认陪王伴驾这么多年,皇上要什么她便费尽心思寻什么,伺候得无微不至,到头来要升仙了皇上反而第一个想到皇后。
虞挚瞪眼看着栗月临,心里沉了下去。皇上对炼丹深信不疑,所以今日的事有些棘手。这栗氏真是个没心没肺的,空生了一副赏心悦目的皮囊,聪明劲一点也无。当初看她全心全意要侍奉皇上、讨人欢心,只道是个能替自己陪皇上消遣的人,没想到今天反把火烧到她身上了。
“臣妾如今与皇上好好的,为何要艳羡神仙呢。”虞挚抚袖走过去,坐在皇上身边。
“挚儿,你不懂这药的好处……”皇上目光有些涣散,说话也含糊不清,“现今的时机百年难遇,朕只带你一人,到了仙山朕就可以回到年轻的时候,你还没见过朕年轻的时候……来,把药吃了。”
皇上小心翼翼地拿起药丸,往虞挚的嘴里喂去。
“皇上。”虞挚头一偏,不敢抵抗得太过明显,皇上虽然思维缓慢了许多,但还不糊涂,“是谁告诉皇上仙山?仙山又在哪里?”
“空渺道长说,仙山在海外蓬莱云雾缭绕之中,终年花开草绿。挚儿愿不愿与朕同去?”
“臣妾当然求之不得,但来得匆忙,身后尚有事未交待,请皇上容……”
“你愿意便好,朕唯恐你不愿。”皇上听了虞挚的话,眼中忽然迸射出奇异的光芒,直勾勾地便将手中的要往虞挚口中送。
“皇上……”虞挚慌忙躲闪,她知道炼丹所用药材都是性烈之物,吃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皇上便是前车之鉴。
“吃了,吃了便与朕长生不老,做世外鸳鸯。”皇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竟一把抓住虞挚的头发,逼她面向自己。如寄和付如海一见,吓得连忙跪下,却全然无法劝解。
“不!”虞挚忍无可忍地一挥手,将药丸打翻在地。皇上虽然病弱,却受了惊一般立刻就冲了过去,爬在地上追着那粒鲜红的药丸,生怕它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你说,是不是不想跟朕走!”皇上终于捡起药丸,回头狠狠地瞪着虞挚,好像瞪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臣妾不敢。”虞挚提裙步下台阶,跪倒在他面前。皇上的性情越来越乖张暴戾,四年来这样的对峙并不少见,有时狂躁起来甚至会动手打她。现在引而不发,沉默的气氛尤如泰山压顶,风雨欲来。
“你有什么不敢的!朕的药也敢打翻?”皇上蓦地俯身,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刚刚的温柔与迟钝瞬间被凌厉取代,厉声命令道,“张嘴!”
虞挚被扼得喘不过气来,但还是死死咬住牙关,今日一顿毒打是逃不过了,然而总比丢了性命好。
“张嘴!”皇上气得猛地将她往后一推,手下力道收紧,虞挚头昏眼花中只听颈后“咔”地一声响,剧痛袭来。
啊!栗月临惊呼了一声,吓得往后一退,撞到了铜柱宫灯。她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愤怒,好像随时会捏断皇后的脖子。
如寄面无血色,频频以头抢地,“皇上息怒,求皇上放过娘娘……”
“你不吃,朕便让整个虞家陪葬,”皇上转动眼珠,疯狂地思索着一切能控制虞挚的东西,不择手段,“还有晃儿!”
虞挚心里蓦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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