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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一四四、记得
,很少会如此气闷难看。

    “你今天不是在吏部当值么,怎么进宫来了?”虞挚摆手示意红萼倒茶,柔声问道。

    “就是在吏部当值,才碰上这档子事,不然还真两眼一闭被糊弄了。”叡谨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放在虞挚面前,蹭地坐在根雕木墩上,随手捡了个纸板扇风。他一路行得匆忙,额角鼻尖上都是晶莹的汗意。

    虞挚拿起文书打开一看,脸上的笑意也退了些许。文书只有短短几行,上面签着户部的印章,她却看了许久,一言不发。

    那薄薄的文书关乎如今最紧要的一件事,赈灾钦差。新君即位人心不稳,加上许多地方受了涝灾,这个时候派出去的人必须尽职尽责,出一点纰漏都会引发怨声载道。而这个钦差责任虽大,一旦功德圆满便前途无量,近几天早朝后商讨过要派的人选,几方势力斡旋却至今未定。

    不料吏部那里已经悄然拟了文书,盖了印章,上面赫然写着李诚的名字。

    “照这样下去,朝廷迟早要被换血。”叡谨喝了口茶解热,咽下去又摇了摇头,“且不论他是谁的人,单是武将代理文官之职这事,说出去简直荒谬。”

    他抱怨了半天,虞挚却从头到尾默不作声。静静将文书合上抚平,恢复它本该有的工整,“把它送回去。”

    她声音不大,却让叡谨的嚷嚷一下子停止,端着茶杯的手怔在半空,这才发现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激动。

    “现在把它送回吏部,当你没看见过。”虞挚将文书一递,抬眼等着他接过,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不带任何情绪。让人觉得,真的是秋天了,有些凉。

    叡谨一向敬重她,满腹不情愿但又不敢违逆,只得沉着脸起身,“不就是十三万大军么,若当初硬拼一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现在也由不得他们上天去……”

    “够了。”虞挚将手中文书一晃,快速地吐出两字打发他走。平静的脸上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可叡谨察言观色也知道不可再说下去了。

    郁郁地接了文书,行礼告辞,转身就往外走。这时门口正走进来一人,差点与闷头走路的叡谨撞上。

    “这是哪个。”洛康王收步站定,一身飞龙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叡谨闻声抬起头来,他看清眼前人后眯眼想了想,才微微一笑,用目光比量着,“原来是九弟。朝堂上还没仔细瞧过,都长这么高了,干什么去?”

    叡谨心里正憋闷,一见他只觉更气,“皇兄是天之骄子,每次臣弟远远见着都须低头回避,怎么可能瞧得清楚。”洛康王是嫡长子,与他们这些庶出的儿子有天壤之别,叡谨说得都是实话,可嘴角挂着一抹不冷不热的笑,有些刺人。

    嘴上忍不住嘲讽,心里终究记挂着正事,顺手将文书塞进袖中,不动声色。

    洛康王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就趁着这片刻的沉默,叡谨已抢先颔首,“臣弟告退。”说罢也不等他允许,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洛康王看了看他的背影,眉头一皱,也不深究,迈步走进屋来,“这么多奏折。”他一眼就瞧见了虞挚面前堆积如山的折子。

    虞挚摆了摆手,命陈泉等人退下。洛康王没有停顿直接走到她身边,把搁置的笔挂在架上,“放着,留给我看罢。”

    “你这几日料理太皇太后的丧事,已然很累了。”虞挚伸手覆着他放抚在她肩头的手,语气轻柔。

    提起太皇太后,洛康王脸色不由一黯,丧礼已经过了,但失去亲人的伤痛至今无法痊愈。他叹了口气,宽慰虞挚道,“总会过去的,你不用担心。”

    虞挚无需回头,光听语气便知他内心强抑着难过。她不说话站起身,反过来引他走到椅边坐下,靠在他身前俯首低眸瞧着,“你看你,都瘦了,在我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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