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王还说,当年和将军在黑山那场恶战至今历历在目,每每思之都敬佩将军用兵诡奇之术啊。”使者似有些喝多了,说话也不假思索,“若不是麾夏已归顺大铭,大王还真想跟将军切磋一二呢。”
一语既出,大铭官员面面相觑,有的心中不忿,有的不免担忧,如今灾情刚过国力不足,若真打起仗来,恐怕要被麾夏讨了便宜。
虞晋举杯一饮而尽,脸不改色,“阁下玩笑了,战乱徒使生灵涂炭,我这为将的,倒宁愿一辈子不侍戎马、纸上谈兵。”
使者也跟着朗然而笑,“正是正是,这次臣来,便是奉大王之命,想与贵国永结秦晋之好。”他放下酒杯,如今酒酣耳热,正是说亲事的好时候,“我们大王最喜爱的三公主,今年年方十岁。大王听说大铭后宫还没有后妃,愿将公主献给皇上以表同盟决心啊。”
说完笑得更开心了,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作陪的王公贵戚也矜持地露出喜色,这倒是一桩好事。自古以来后位都是名门贵族争抢的角色,得后位者自然门楣光耀子弟列士,争不到的难免矮人一头。如若麾夏公主入朝,大家谁也抢不着倒也省了许多脑筋,少了站错队的担惊受怕。
洛康王与虞挚交换了眼神,放下酒杯淡淡一笑,“这是好事啊。”
“可朕不答应。”
坐在殿上的晃儿忽然站了起来,惊愕的目光纷纷汇聚过来,他小脸煞白,却坚定地一一回敬过去。
“朕不娶什么公主。”
一片安静中,他明明白白地再次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