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入最深处,让彼此藏匿于心中的苦难悲凉尽数破碎,让孑然无依的魂魄如一池春水怦然融化。平日的温柔儒雅与衣衫同落,床笫间唯闻粗重恣意的喘息,带得声音也低沉颤抖,“挚儿……”
是他的挚儿,只属于他的挚儿。
新的一天,阳光明耀。
王府的昨夜却还没有过去。明楚皙坐在卧房里,双眼布满血丝,然而还是睁得大大的,就这样一夜无眠。
外面脚步声响起,门一开,洛康王走了进来。还是昨天的衣袍,云纹月白,阳光沿着敞开的门口倾斜而入,映得上面的银丝锦绣熠熠生辉,自古素白最是倜傥,她一直觉得穿在自己夫君身上尤其。
然而今天她只感到脏,令人作呕的肮脏。
“你又去找她了。”开口,原来自己的声音已这般嘶哑。
与此同时,洛康王也看到了如木雕泥塑的她,略一怔神,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还去找她!”明楚皙猛然嘶吼出声,带着连她自己都震惊的愤怒与气力,只觉全身冰凉发麻,“皇上给的羞辱还不够吗?看不出来她在利用你吗?她可是先皇的宠妃,是不是把先皇迷得神魂颠倒的手段都用在你身上了,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你父皇共用一个女人!”
“别说了。”洛康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与她的激越大相径庭,这份默然更令人压抑。
“做都做了,还怕我说么?”明楚皙冷笑着起身,脸上血色退去,短短一夜已将她的心血熬干,“叡康,事到如今,你究竟是想怎样。”
“你既问了,我的确有话同你说。”洛康王走到桌边坐下,面色凝重地望着她。
“我不听!你定是被她蛊惑了。”明楚皙接连退后几步,他要说的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她瞬间便猜到,“她有什么好,不就是过去没得到如今贪图一时新鲜,只要你能克制自己,过几日便淡忘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未来拨云见日的期盼中,脸上不觉露出疲惫的笑容,“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你就能回到我和晏儿身边来,做我的好夫君,晏儿的好父亲。”
“我做不到。”洛康王看着她,目中流露出她看不懂但却恐惧的情愫,不知是怜悯,还是悲凉,“你不明白,这些年的我,与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你分明……”明楚皙定定抬眼,看着自己深爱着的、无比熟悉的丈夫,这些年他分明是那么完美,从来温柔体贴,没有发过一丝脾气,对女人更是节制淡泊,即使与最宠爱的蔻初也从不在人前逾矩。
她一直觉得,自己嫁给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一直觉得这些年,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如今他却告诉她,他的心自始至终不在这里,他不快活。
“你当我是什么?晏儿是什么?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的陌路人吗?”再也忍受不住,明楚皙失声哭了出来,“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所有的错都在我,连累你至此,但是我不能再错下去了。”洛康王顿了顿,在心底沉酿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我会送你和晏儿回洛水。我此生不会再娶,百年之后晏儿继承王位。”
明楚皙侧耳听着,他的话句句如惊雷,震得她脑中混沌心底剧痛。他说什么?不会再娶,给晏儿王位?凄然仰头而笑,“多么大方的条件啊,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地跪在你脚下拜谢?忏悔自己耽误了王爷的大好时光?”
“楚皙……”洛康王站起身,眉头皱得更深。
“你这伪君子!”明楚皙猛地推开他,目光中掺杂着鄙夷与痛恨,“你以为这样就能买走我明楚皙的夫君、让晏儿不再要父亲吗?你心里就不觉得有愧吗!”
胸中积郁已久的恨意终于爆发,扑过去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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