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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为后》

一五七、立誓
亲,刚刚殿上胡言望请皇上恕罪。“

    晃儿见外公脸色不太好,不由心疼了,可当着众人又不敢跑过去在外公怀里撒娇,只得瘪着嘴坐在那眼巴巴地望着。

    “父亲!“虞晋饶是再独断专行也乱了阵脚,压低了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您就别添乱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子的婚事我做主,没有便是没有。“定波侯恭敬地朝着殿上回禀,然而浑身散发出来的怒意分明指向他。

    “好了,定波侯说得明白,哀家也就放心了。“虞挚的声音居高临下地飘来,轻盈得仿佛没有根的浮萍,听不出喜怒。

    “小臣提的婚事,还望太后促成。“戚古皇子高兴地一拱手,微微低头间不忘含笑去望宫青鸾。

    “皇上与哀家会考虑。“珠帘后的虞挚似乎是点了点头。殿下众人心里都明白,话说到这份上就等于应允了,既然连定波侯都承认宫小姐待字闺中,还有什么理由拂了戚古皇子的面子呢。

    只是今天这场夫妻反目、父子内讧的好戏,虞氏这脸丢得着实惨烈。

    “混账!“

    深夜香彻宫里,虞挚宽大的袍袖裹挟着怒意愤然一挥,面前案上杯盏尽落铿然碎了一地,“他还有脸到哀家这来?!“

    “世子再跪下去,等下洛康王回来岂不撞见。“如寄忧心忡忡地提醒着,夜宴散去后虞晋便在香彻宫门口跪着,求太后收回让宫青鸾远嫁的旨意。洛康王亲自送戚古皇子回驿馆去了,他心中肯定记挂着虞挚这边的混乱,一会儿便会抽身回来。

    只是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家事,虞挚不愿让他知道。

    “传定波侯觐见!“虞挚气得手脚发颤,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有生过如此大的气。

    定波侯很快就到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走,宫宴结束虞晋迟迟没有出宫,一想便知是去香彻宫找太后了。定波侯一边怕女儿为难,一边恨儿子被儿女情长蒙蔽双眼,长吁短叹地在午门外的风中徘徊了半个时辰。

    受召赶到香彻宫的时候,定波侯远远便见夜幕下虞晋岿然跪着,虞挚以手扶额,苍白的手指在浓黑夜色里显得分外单薄。

    “孽障,怎么就让太后如此不省心。“定波侯心疼女儿,上前去拉虞晋,“你给我起来,回家去!“

    “太后不收回旨意,我便跪到天明。“虞晋直挺挺地跪着,冬夜寒凉,更深露重,他膝头已被青石上的薄霜浸透。

    “你来跪哀家有何用?是她不要你,是她不要你!“虞挚声嘶力竭地喊道,只恨虞晋怎么就听不明白!此刻面前的但凡是换了旁人,大可将他打一顿关几天甚至拖出去杀头,可这回偏偏是她的亲哥哥,逼得她进退两难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亲人。

    “我知道太后一直在为当初的事怨我。“虞晋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嘴角忽然扯起一丝了然又苦涩的笑,“太后是在报复,想让我也尝尝爱人被夺走的滋味,是不是。“

    他冷冷的话音未落,虞挚已诧然抬头,声音里虚弱得只剩几不可闻的气息,“我没有。“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难过席卷漫过,睫毛一抖泪就滑落下来。

    寒风凛冽的夜色中四目相对,虞晋猩红的眼中充满屈辱与隐忍。多少年了,他傲视朝堂说一不二,然而在这个寒夜里,在父亲与妹妹面前,他好像又成了往日那个风流无忧的世子,因犯下懵懂的错误而被责罚。

    可世事又已天翻地覆的不同。

    虞挚徒然睁着空洞的双眼,却还是看不清四际浓郁的夜色,泪水模糊一切。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兄妹相亲的日子了,为什么要在愈行愈远、互相猜忌的今天,忽然清晰得记起往昔的欢乐,忽然被虞晋那一句揣测刺得心里闷痛。

    她恨瀚景王,她每次看到宫青鸾心底都不可抑止地升起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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