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为后》
一六三、来袭这些年腥风血雨,她在鬼门关走了可不止一遭,江潮平是最最清楚不过。在宫里,命硬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况且不是有你在。”虞挚莞尔,不知是自嘲还是开玩笑。
江潮平也难得地笑了笑,这是他从大理寺出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他刚要说什么时恰对上了虞挚的目光,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个人,想起了一个人。
虞挚嘴角的笑刚一淡,江潮平眸中的光彩已先行消褪,他转开头,“王爷用了这副药,到晚上若能出汗便开始好了。”
等到晚上,浩南王着实折腾了起来。
他浑身发热就是不出汗,虞挚和江潮平强行用被子将他裹了个结实,他昏迷中兀自难受得挣扎。江潮平出去取药的功夫回来就见浩南王趴在床边呕吐,虞挚手忙脚乱地端盆抚背。
“南儿,你醒醒啊!”虞挚拿着手巾要给他擦拭,浩南王却一动不动地倒在床边双目紧闭,连平时难受的喘息声都没了。
“我看看。”江潮平奔过去捏起了他的脉,谁知手底下已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掐着浩南王的人中吩咐虞挚,“拿针来!”
虞挚心中知道不妙,翻开药箱取出竹筒将银针哗地倒了出来。江潮平随手拈起一根就扎了下去。浩南王的手臂抽动了一下。
“他醒了!”虞挚悲喜交加地叫了一声。江潮平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了,虞挚低头一看才发觉浩南王根本没有苏醒反而是在抽搐,好像有什么巨大的疼痛潜伏在他身体里,让他极度僵硬绷直面色都紫了。
“南儿!”虞挚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这是怎么了?!”
“母妃,母妃……求你别离开我!”浩南王闭着眼叫了起来,梦里不知见到了什么,胡乱挥舞的手一下子抓住了虞挚的手臂,用力地抓紧了,“父皇不好你还有我,我们不要别人,不要什么太医……”
虞挚被抓得生疼,却还得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浩南王让江潮平施针。浩南王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他们都听到了,虞挚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江潮平眉头只是紧了紧,持着银针吐出三个字,“抓紧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蜡烛燃成了台上的一滩泪,浩南王昏迷了又醒,醒了之后又陷入混沌,他一直以汤水续命今晚却力气大得惊人,浑身也火烧火燎的滚烫,口中不停喊着母亲。
“他到底如何了?”虞挚几乎崩溃,每一刻都像万年那么难捱,“不就是疫病吗,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王爷的病不止正疟一种。”江潮平额上早就见了汗,端着药想要喂浩南王,他却牙关紧咬一滴也灌不进去。
“瀚景王的伤病交加不是也治好了!”虞挚口不择言,此刻只想着浩南王的安危,她无法接受江潮平也束手无策这个事实。
“那是因为瀚景王求生意念极强。”江潮平目光落在浩南王紧攥的拳头上,难以抑制地暗淡了下去,“可他却一心想死。”
在这夜深人静满室的慌乱与嘈杂之中,虞挚蓦地怔住了。
江潮平抬起头正望见她僵直的双眼,方才回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纷繁的往事涌上心头,当初瀚景王的情形较此有过之而无不及,伤病齐发,半个身子进了鬼门关的人……
病是极痛苦的,他病得却很安静。不论是昏迷还是清醒,始终没有呼唤过虞挚的名字甚至有关她的任何一个字。以致江潮平在诊病全程中唯一能感知到的情感,就是他想要活下去的、神魔难挡的坚持。
刚到军中时他以为瀚景王一定会死,然而渐渐地连宫素鸾都绝望的时候,江潮平却明白了瀚景王一定不会死。
都道天命不可违,但有时人心强大得可怕。
“现在需要他自己努力。”江潮平收起凌乱的思绪,失神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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