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旁观?!”临时搭建的凉棚里,挑脚夫们喝着浓茶叫骂。
“现在只能指望珏国了,他们国君好说歹说也曾是咱的淮意王,不会对大铭见死不救。”
“哪说得准呢,兄弟们分家谁不是各顾各的,人家做一国之君可是连姓氏都改了的。”人们议论纷纷,慨然举头望天,只望到无边无际的白云与江流。
说话间已有细小的雪花纷扬飘下,在广阔奔腾的大江上轻盈如梦,轻抚着、滋润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仿佛是上天给背井离乡的游子唱一首安眠曲。
漫天飞雪中,江潮平望见了虞挚。
她一身灰布衣裙扮成民妇的模样,正挽着包袱走上通往甲板的木桥。江潮平只觉狂跳的心骤然落地,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扔了缰绳分开人群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忽然,熙攘中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也并不在意,只轻声向众人借过,他从未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到达一个地方。
然而前面的百姓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人们木雕泥塑般站在那里,一层层堵住了他的去路。
停滞间江潮平不由望了虞挚一眼,他生怕在这弹指一瞬里她会走上船,在电光石火间船只起锚扬帆。
可她也没动。
她呆呆地定在那里,脸上的神色竟令他呼吸一凛。他曾目睹她的哀伤、绝望、痛苦,可是一切加在一起也不及她此刻的面如死灰。那是错愕,不敢相信,是被命运狠狠击中心窝的措手不及,是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心灰意冷。
江潮平耳中一阵轰鸣,继而重又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听见了这个世界的喧嚣嘈杂。
“皇上驾崩了!”
一个悲凉的哭喊声响起,京城方面传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席卷了整个渡口。人群中一片静默,先是压抑的、此起彼伏的啜泣,继而演变成万人凄凄的悲号。
“洛康王纵火弑君。”
“天要亡我大铭!”
慌乱中人们涌向陆续靠岸的船只奔走询问,核实了这一消息后哭声震天。国将不国,前路未卜,何处收留他们。
江潮平脑中一片空白,徒然看着虞挚的身影摇了摇,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死亡的阴霾之中,上午时分天色阴沉,乌云压顶隐匿着狂风暴雪。
王府的眠月楼已是一片废墟,那场冲天大火将表面的平静与人们的信心彻底烧毁,此刻原本热闹的街巷上空无一人,时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军士打马飞驰而过。
皇帝驾崩已四天,没有一人服丧。人们穿上了铁甲,剑拔弩张,等待一场一触即发的大战。
“王爷大事不好,虞旷等人已带大军往京城来了。”
“王爷,事已至此我们何不跟他们拼了,臣等保您登基!”
“启禀王爷,麾夏仍未出兵,珏国兵马在边界驻扎停止不前。”
“大将军虞晋也拔营还朝了。”
“并湘九州投降叛军。”
……
短短四日,天翻地覆。
洛康王手抚烧成焦炭的废墟,熊熊大火情犹在目,如今已化作冰凉。一片焦土中仿佛还能看到晃儿乌黑狡黠的眸子,“朕允许你保护母后。”“朕没那么讨厌你了。”“朕有父皇,却没有父亲。”
转眼间,那孩子便不在了。没想到晃儿的逝去会让他这么痛,痛彻肺腑。
在最艰难的时候他都认为大铭的路还很长,但如今他清楚地看到,一切都结束了。
皇帝在王府驾崩让虞氏勃然大怒,他们的敌人除了瀚景王又多了一个洛康王,甚至洛康王要更加可怕。因为他在京城,随时可以拥兵自立铲除虞氏一家老小。
这四天里洛康王没有解释半句,他知道百口莫辩,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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