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诰命的官服,正是他的正室夫人。丝竹之乐渐歇,言笑晏晏的群臣命妇们也安静下来。
“刘禄之妻刘氏,贞贤明德,辅刘禄为国尽忠,为朕效力,敕封诰命。”孙淮宣旨,末了拖长了声音,“请皇后赐印。”
“臣妾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刘氏在殿下三跪九叩,起身抬头时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刘禄只觉她的美貌将辰欢宫都点亮了。当初要不是她果断地劝自己造反,打开尧州的大门起兵拥立瀚景王,如今也不会有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含笑注视着妻子上殿,水晶帘后隐约可见皇后接过了黄绸包裹的诰命印章。
“臣妾谢皇后赐印。”
宫女将帘笼微微分开,刘氏跪在地上,笑着抬起头来。
下一刻便听咕咚一声闷响,似是什么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皇后!”刘氏娇柔地惊呼了一声,刘禄惊得站起身来。
殿上的皇帝微微侧目。下一刻,一双白皙的手猛地将水晶帘分开,皇后苍白的容颜从幽暗中转出,众人的目光来不及躲避,而后便忘记了躲避。
在座有新晋的臣子从未见过曾经的太后,此刻亲眼目睹才信了,市井传言中的绝色真的存在,懂了这世上最有权力的男人无一例外地将她占为己有。
只是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刘氏,人站在那里,却颤抖得像一片叶子。
孙淮慌忙跑了过去,将印章捡起,不明所以又小心翼翼地重新递上,“娘娘。”
刘禄徒然站在那里不敢上前,又放心不下妻子,便索性跪倒在殿下,“拙荆不懂规矩惊了凤驾,望皇上恕罪。”他根本不在乎皇后如何,当今皇后在皇帝眼中的位置,他早有耳闻,不过要在面子上尊重皇室的威严。
“并非刘氏不懂规矩。”皇上淡淡道,继而转头对着帘后之人,目光却根本不落在她身上,“朕封赏有功之臣,皇后觉得有何不妥么。”
一语既出,在座的人都禁不住觉得如芒刺在背,心中各有所思。今日的有功之臣,便是昔日的乱臣贼子,夺了贞孝帝的江山,害了他的性命。如今让皇后亲手敕封刘氏……
“皇后?”久久没有回答,皇上的语气加重了,嘴角噙起一丝冷冷的讽刺。
殿下的人提起了心,众目睽睽之下皇后的唇动了动,似是说了句什么,却隔得太远没有人听得清楚。
她从孙淮手中接过印章。
刘氏不由抬高了下巴,她的背挺得笔直,跪在那里却比站着还多了几分傲然,毫不顾忌地对上了皇后的目光,别人没有听清,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皇后,不,她的妹妹虞挚,唇齿间吐出这泠然的四个字。
的确如此,怎能不如此!
曾几何时,父亲、洛康王、万千宠爱、富贵荣华都是虞挚的,所有人都告诉她,无论她这个庶出的女儿多么努力争取,都不过是痴心妄想不安本分。可她偏不信!这一路走来,双手沾满了李诚的血,明楚皙的血,只为让虞挚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只为今天,让她那流淌在血液中的所谓高贵轰然倒塌,一败涂地。
虞挚垂眸看着她,脸上那失去血色的漠然与虞皙如花笑靥和诰命朝服相对,显得那么无力渺茫。她坐在凤位上,却没有权力,如同被剪了华羽的凤凰,徒然沦为仇敌的笑柄。
转身,水晶帘落下,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她慢慢走到位子前,扶着桌子慢慢坐了下来。
手指触到冰凉的白玉杯,溅出了几滴醇酒,滴在指尖,蒸腾起一阵寒冷钻入心底。端起来一饮而尽,火辣沿着咽喉留下,才能稍微温暖寒风呼啸的胸口。
宫宴持续到深夜,文武们推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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