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了。”
“如今虞氏对于朕,不过是丧家之犬。”瀚景王看着宫人们退得远了,冷冷反唇相讥,“朕要羞辱的是你。”
虞挚背靠着栏杆,在长风中闭上双眼,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冥冥灯火,万籁俱寂。他们仿佛最寻常的夫妻,在歌舞升平曲终人散之后,在暮色下相携归家。
然而却无家可归。
“这皇位,这江山,要来还不是为了你。”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到很远的地方,若有人听见了,也许会以为这是世上最动人的情话。
“我们相爱的时间那么短,换来的恨却有几生几世那么长。”虞挚喃喃道,声音轻得还未落地便碎了,如梦中呓语。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和地说话了,这一场醉酒,这夜幕的掩盖,让人暂时抛却了身份,从爱恨的桎梏中飘离出来,疲然回顾一身伤痕累累。
“相爱?”瀚景王扶上栏杆欺身俯瞰着她,从胸口发出一声闷笑,“有过么?”
虞挚睁开眼望着他,眸中的星光如同止水,她没有回答,也根本不想去回答。
“那你为何选择了他。”他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不甘心。怎么可能甘心,这十年风雨十年牵绊,至今难以解开纠缠。
“他比你值得。”虞挚推开他,寞然离去。她走得很慢,但头也不回。
长夜漫漫,整个京城沉入睡梦当中,然而也有人伴着灯烛长明,彻夜无眠。
丫鬟将灯罩打开,剪了剪灯芯,“姑娘快睡吧,大人回来若看您还没睡,又要责怪我们了。”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到门口顿了顿。屋里的人起身走过去,将门蓦地打开。
“你还没睡?”崔晨站在门口,及时换上一脸惊愕。
“宫里如何?”如寄看他一身官袍,便更加明白了。以往他睡前都会过来陪她聊几句,今日缺席,想必是被急召入宫了。
只怕是皇后娘娘又病了。
“皇后在宫宴上贪杯,晚上病又反复了。”崔晨见她站在门口也没有让自己进去的意思,便也只好立在那答道。
如寄神色缓和了些,侧身请他进来。当初江潮平将她和东临从宫中带了出来,免于落入叛军之手。江潮平自身难保,崔晨主动提出让他们住入自己府中。
这一躲,便改朝换代。
“我得进宫一趟。”如寄双手绞握着,“我要见皇上把一切告诉他。”
“你休要多想。”崔晨劝她放松,自顾自地坐下来啜了口茶,“不过今儿倒是怪,皇后人事不省的时候,皇上竟去了朝凤宫探看。”
如寄皱着眉坐了下来,崔晨见状忙起身去扶她,“不是跟你说了,你的腿不好要早早休息,免得这样痛起来要命。”
“我实在是担心,皇后和皇上朝夕相对,只怕日日都是煎熬。”如寄手扶着自己的腿,叹了口气。她很想进宫将一切真相告诉瀚景王,可惜这两条腿不争气连远路都走不了,就算崔晨愿意冒险帮她,她都难以走入那宫门。
“你放心。”崔晨宽慰她,边说边连连摇头,“皇后在昏睡中起来吐了皇上一身,皇上也没将她奈何。若换了旁人,恐怕早不能在朝凤宫安然睡觉了。”
如寄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心暂且放下,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一定要进宫一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