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和郡主一人破一城的神迹相比。”
郭圣通微微一笑,也不辩驳,倒是认真的强调了一句,道:“还有我家夫君。”
我家夫君。
刘秀听到郭圣通这漫不经心却隐含笑意的字眼儿,突然一窒,只感觉刚刚融洽起来的氛围突兀的有了隔膜。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但是站在面前的郭圣通恍惚间变得模糊,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清浅的弧度,在星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刺眼。她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转回了营中,灼灼而视,仿佛穿透了虚空径自看到了帐篷中那个忙忙碌碌的身影。
一刹那间,那清浅的笑容便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一刹那间,苍茫大地,四野低垂,却只剩下那个人和那个人心中的那个人,陪伴在那人身边的刘秀,仿佛被一只无影的大手从那人的生命中摘除,只剩下旁观的资格。
刘秀渐渐觉得心中弥漫起了一丝苦涩。这样的期待,这样的骄傲,这样的自得,这样的凝视,本该是自己的。如果当初……
又是当初。刘秀不由得默默叹息一声。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默默关注着郭圣通的一举一动。行军路上,帅帐之中,战场之上,他总是不着痕迹的向周围众人打探着郭圣通的消息。总是想知道郭圣通带领的大军走到哪儿了?他们与谁交战了?他们又发生什么事儿了?郭圣通可是在战场厮杀的时候受了伤痛?
众人并无疑心,只以为他是在关注信都方面的消息,遂也不以为然。邓禹等人还几次三番的宽慰道:大司马宽心,真定杀神武艺精湛,是不会轻易受伤的。即便是真的受伤,刀枪无眼,真定王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众人以为他是怕郭圣通因他而伤,不好和真定王交代。所以纷纷劝说,排解他的担忧。可是没人知道,在那些个没有见面的日日夜夜里,他是真的在为那人担心。
害怕她受伤,害怕她出事,害怕她明媚淡然的眸光不再闪亮,害怕她那淡然出尘的身姿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每一个午夜梦回,他总是会梦见那个阳光和煦的午后,郭圣通站在面前笑得风轻云淡,明媚潋滟的模样。就仿佛是潺潺流逝的春水,一点一点的流入他的内心。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他甚至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都在思讨着。如果当初,他接受了真定王的提议,求娶郭圣通为妻。这种仿佛被猫爪挠了的心痒难耐是否会消失无踪?然而没等他想明白,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郭圣通,她消瘦的肩膀边儿上却站了另一个风流温润的男人。
她说那是他的夫君,她说那是他在战场厮杀路上抢到手的美貌少年,她说他们已经私定终身……
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她竟然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和他共度一生。
刘秀轻叹一声,忍不住问道:“那个萧先生……”
话说了一半儿,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只得讪讪的住了嘴。
郭圣通回头,看着刘秀有些默然,有些懊恼,误以为他是在问那两车硝石硫磺的事情,立刻轻笑道:“为了给大司马送上礼物,连觉都不肯睡了。熬夜在帐篷里鼓捣那两车硝石硫磺。还嫌我在身边碍他的眼,竟把我给撵了出来。”
郭圣通说着,忍不住加深了唇角的弧度。前世今生两辈子,她还头一次瞧见萧哲如此认真的模样。想到他之前承诺过的,“定不会因为自己让众人看轻了她”……
郭圣通心中柔情四起,突兀的觉察出几分缠绵来。
刘秀看着浑身散发出温暖恬然气息的郭圣通,愣神半日,突然轻笑道:“虽然没见到郡主和萧先生两人是如何认识的。但是酒宴上也听营中将士细细说起过。这萧先生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大司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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