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脉。
只见沈南小心的跪在祈蕊面前,嫣红翻起福元的衣袖,沈南伸出手指,稳稳的搭在福元白胖的小手腕上。
沉吟片刻,沈南后退一步,站了起来,躬身道,“最近天气炎热,公主体内本聚有热毒,热毒不出,公主年幼,难受却不得纾解之法,啼哭时用了力气,更将热毒逼起三分。不过公主的热毒先下已经消退一些,暂无大碍,但还需用药调养,此次病症让公主内里虚耗不少,也需用些温补的药养身子。”
“她喝不下药,一喝就全吐了。”祈蕊忙问,要不是因为福元喝不了药,也不至于病的这么重。
沈南低头答道,“微臣斗胆问一句,不知公主先下是否还由奶娘喂养?”
祈蕊噎住,福元已经一岁了却还是没有断奶,她想给福元添些辅食如菜糊之类,福元不大爱吃,江逸见过几次也不高兴,还说宫里的孩子,既然喜欢吃乳,就是吃到七、八岁都成,吓她一跳,一直打算着等福元一岁半了再断乳,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是,还跟着奶娘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样是不是对孩子不好?”想着古人听不懂什么叫增强免疫力抗体之类,也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祈蕊只好这样含含糊糊的问。
沈南这才说,“这倒没什么问题,幼儿吃乳是正常的,只是公主若是喝不了汤药,就让奶娘喝了,再由奶娘喂给公主也是一样,只是效果不会立竿见影罢了。”
祈蕊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法子好,只要能把公主身子调养好,纵使多些日子也不打紧。”
江逸看了眼沈南,“以后你常来给公主请脉,公主有什么不适得立刻禀告朕或者皇后,公主的安稳可就全放在你身上了。”
卫中闻言不由得多瞧了沈南好几眼,心里啧啧赞叹,这小子真是赚了,一个从六品的医师一跃成为公主的医师,这可是天壤之别的待遇啊,这么下去,日后想坐到太医院院正的位置也是轻轻松松信手拈来了。
沈南躬身行礼,“是,微臣自当尽力。”
江逸看了他一眼,这才挥手让他下去,自始至终,沈南没有抬起头看过众人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脚尖处,听到成为公主的医师也没有流露出特别的神色。
卫中再次在心里赞了一番,这般喜怒不形于色又守礼守节的人,日后一定会有大造化。
“嫔妾告退。”何燕萱很有眼色的准备退下,江逸看也不看,也让她退下了。
祈蕊抱着女儿哄着,时不时用脸颊贴在女儿的额头上,慢慢就露出笑意来,福元已经病了快三四天了,现在烧总算稍微退下去了。
江逸就在一旁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说,“累不累?朕来抱着吧。”
祈蕊摇摇头,“不累,臣妾只是自责,没有照顾好元儿,连她发热都没注意。”
祈蕊有些哽咽,前几天寿山伯嫁嫡长女,乐丰郡主出嫁,这两家都是德高望重的世家贵戚,家里的两位老祖宗都亲自进宫讨嫁妆第一抬,她大嫂挺着肚子跟大哥闹别扭,她忙来忙去,竟把自己的女儿给忽视了,女儿病重,她自觉自己有脱不开的责任。
江逸揽过她的肩头,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从昨晚开始就整夜抱着福元,也没有好好休息,再看她怀里的女儿。
原本呼吸间喷出的气息都是烫人的,现在看着好很多了,脸上的红也慢慢褪了下去,开始泛出苍白,额上有细密的汗珠,福元动了动脑袋,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是很不喜欢身上这黏黏腻腻的汗。
祈蕊自然感觉到了,用最轻软的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福元额头上的汗珠,又用凉爽的雪纱给福元擦了擦,福元的眉头这才松了一点。
江逸看着祈蕊低头专心致志的照顾女儿,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发鬓,低声道,“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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