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当是不太好。”连语涵垂眸,低声自言自语。她想到这些日子刘延竟是不曾来烦她,大约就是因为战事吃紧政务缠身,实在腾不出空来。
谢安不防自己纠结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猜出了大概,脸上便有些讪讪的,放软了声音同她道:“朝里梁老将军领着大军去了,此番驻扎在青州。青州原就有守兵,许多将士还是当年跟随楚王一道驰骋疆场的老资格,想来凉州幽州很快就能收回来了。”
连三蹙眉沉思着,并未同意他这话。她也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心下有些不对。
绿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得里头说话声告一段落了,这才敢轻轻敲门。
“重黎少爷,锄禾在院门外等着不敢进来,托我进来告诉您一声儿,沈公子那边传了封信来,似是很急的样子。”
谢安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沈熙这会子传信来做什么?我早上还在朱雀桥碰见他了呢。”也没人回他话,他摸着鼻子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打算出去问问自己的小厮锄禾。
“行了,你坐下罢。”连三扫了他一眼,转头吩咐绿袖道:“去把信拿进来,若是锄禾有话要当面说,那就也带他进来。”
绿袖应声去了,没一会儿便回转,手上多了封信,恭敬呈上。又见谢安不避讳她还在就要拆信,忙福身告退出了房门。
谢安手顿了顿,摇头一笑,“你院里的丫头规矩是真严整,真正是大家气象。”
“废话少说,拆你的信吧。”连三懒得多说话,一句话不耐烦地将他敷衍过去。
谢安失笑,将信封口绕的线开了,正要拿出里头信笺,却发现里头还有封信。
“这……”谢安有些无语地望着手中这封写着永宁郡主亲启的信中信,抬首望向妹妹,“涵涵,原来是给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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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轻轻翻动,连三飞快扫了眼这封短信,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这并非沈熙写给她的信,信上分明是沈容予的字迹。她与沈容予通信多年,自然不会不认得。
谢安见她如此,忍不住小小声问道:“涵涵,沈熙写了什么?”问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探听妹妹的私事,耳朵耷了下来,有些羞惭地垂下头。
连三将信折好,笼入袖中,面不改色地扯谎:“他说——他即将告假回临安,迎娶他心尖尖上的表妹过门。他觉得实在对不住我,当着面却又说不出口,只能送了信来同我说清。”
“他、他竟敢……”谢安大怒,恨声道:“他以为他是谁?!不过长辈之间有那么些意思,连明路都未过!他倒真当自己是个天下独一无二的风流人物了,竟敢这样糟践你!”他原是极温吞的性子,这般愤怒,却是头一次。
连三拉住他青筋暴起的手掌,笑道:“你生什么气呢?我这个正主儿都没生气呢。”又嗤笑一声,摆出素日的傲慢姿态来,“我只是觉得他可笑罢了,这般自作多情。”
虽然这封信的内容是她胡诌的,可沈熙的行径却不是空穴来风。自那日摘星台后,沈熙偶有遇见她,虽俱是一言不发,却总是神情凄楚怆然地将她望着,眼中满满的愧疚与怜惜,看得连三恨不得揍他一顿。
谢安还是恼恨,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狠狠一拳捶到桌子上,桌子还没怎么,他自己却疼得脸色扭曲了一下。
连三真是拿他没办法,只得命丫鬟拿了去淤化青的伤药来,亲自给他揉了痛处。
沈容予约连三在醉仙楼见面。她虽不知其意,却明白沈容予必是有要事,这才会悄然入京,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找上她。
连三愿意出门,秦老夫人不知多开心,立马就应允了,连连吩咐下人去备出行车马用具。连语湘在一旁看得眼红,实在忍不住,笑着对秦老夫人道:“祖母,三妹妹一人出门想是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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