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天,听到林澜的声音,手上的茶杯一个不稳,清茶溢了出来,沿着他白皙的指尖落到地上。
几乎是飞奔着跑进厨房,看着小女人无助地坐在地上,身下一片红色的血迹,那一刻,只有顾淮南知道,他的心,有多害怕。
把小女人紧紧抱在怀里,顾淮南急急地就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突然脚下一个不稳,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怀里痛苦万分的人吓得紧紧搂住他的腰。
前所未有的,那一刻,跪在地上,顾淮南几乎是绝望地闪过一丝念头,如果他的父亲还在,至少还有人会告诉他,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随后而至的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又怒又急,重重地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医院去!?"
顾淮南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抱着小女人急急地就往外冲。
那是顾淮南,这一生最为狼狈、也是最无助的时刻。
夏至日,有着一年中最长的白昼。对某些人来说,却是一分一秒都无比煎熬。
红霞浸染的黄昏,柔和的夕阳光静静地照在半掩的门上。
秦枳终于悠悠醒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她并不无知,突然出了那么多的血,不可能是来大姨妈,唯一的可能是……
秦枳在心底一遍一遍地默念,宝宝,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顾淮南推开门进来,看到小女人侧着身子,肩膀微微颤抖着,脚步加快走到床边,把她翻过来,看到她满脸泪水,又是一阵心疼,"怎么哭了呀?"
秦枳抓住他的衣袖,就像抓住最后一丝奢侈的希望,双唇没有一点血色,颤抖着问,"我是不是……"
顾淮南拥着她的小身子,动作很轻地拍着她的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笑着说了一句,"我们以后可能又要搬家了。"
秦枳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小脸上楚楚可怜地挂着未干的泪水,顾淮南伸手帮她拭去,声音低柔地说,"嗯,要搬更大的房子。"
这,这是不是说……秦枳激动地晃了晃他的手,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顾淮南轻轻啄了一下她苍白的唇,目光深深地锁住她,带着他专属的宠溺,轻轻笑了出来,"恭喜你,顾太太,你要做妈妈了。"
晚风柔柔地从窗外吹进来,小女人眉眼盈盈情意深深地看着他,顾淮南心下一动,情不能自已地低头深深吻住她……
老婆,谢谢你。
他们的故事,随着清风翻开了新的一页。从此,他们只与幸福有关。
七个月后。
夏日深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浸染着世间万物。
小腹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秦枳痛得醒了过来,连忙抓住旁边的人的手,咬着牙说了一句,"顾淮南,我,我肚子好痛……"
顾淮南折腾了大半夜才睡下,睡得并不熟,很快醒了过来。
接下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大半夜的,老爷子、老太太和林澜收到消息立刻赶到医院,此刻正焦急地等在产房外。
顾淮南背靠在墙壁上,听着里面传来阵阵的叫喊声,心里有说不出的慌,眉头深皱,听说,一个女人生孩子所要承受的痛,比二十根骨头同时断裂还要剧烈。
产房内。
秦枳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一个护士紧紧按着她的手,脑中一片空白,阵阵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处于死亡的边缘。
终于,羊水破裂后,一个婴儿的脑袋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在那个生命的出口处微微显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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