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道,“不是大伤,就是擦了一下而已。”
皇帝是坐立不安,又向宫侍发脾气道,“太医还没有来吗?”
宫侍唯唯诺诺地应了,就飞快地跑出去看太医到底到了哪里。
太医来得不慢,不过却不是严太医,而是另一位翁太医,因为严太医这一日不当职。
翁太医和季衡有些交情,看他皇帝寝宫留宿,又弄了个头破血流,心里就颇有猜想。
不过,他们这太医院的,都知道皇帝虽然的确是很喜欢季衡,而且京里也将两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的,但是他们也都知道,两之间却是清清白白的。
因为季衡身子骨一看就是骨架细的,柔弱的,是个经受不住的模样,要是皇帝和他之间真有什么,不可能不用到太医院。
而且,季衡也是从来坦坦荡荡,丝毫没有承受过龙恩的样子。
翁太医为季衡检查了伤处,额头上的伤口其实也只是擦破了皮,只是不知为何流了很多血,膝盖上和手掌上也都有擦伤,却是没有流血的,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事。
翁太医为季衡的伤处上了药,又做了包扎,然后开了补血的药方子,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翁太医要告退,皇帝却不让他退。
皇帝已经过了最初的那慌乱的时候,此时面上是十分地镇定,几乎是面无表情,说,“先不要走,就留旁边找间屋待着,一会儿要是君卿再有事,也好传唤。”
翁太医说,“季公子这只是擦破了皮,并无大碍。”
皇帝瞥了他一眼,说,“朕看君卿难受得很,脸色这么惨白惨白的,哪里是并无大碍。”
翁太医被皇帝那冷冷一眼瞥得心惊肉跳,说道,“微臣谨遵皇命,外值守。只是,季公子这的确只是擦破了些皮,皇上,您不用担心。季公子脸色惨白,应该是疼的,季公子最近身子弱,大约是很容易发疼。”
皇帝于是看向季衡,问,“君卿,还是很疼吗。”
季衡根本没有什么心思说话,干干脆脆的疼他倒是不怕的,只是身体里总有一种让他不知所措的带着酸胀的疼,却是让他不知如何忍受。
季衡气息奄奄地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皇帝一看,就知道季衡是真的疼。
皇帝也回到了床上重新躺下了,柳升将床帐放了下来,又将殿里的灯吹灭了几盏,只留了窗前不远的两盏还亮着,然后也退了出去。
皇帝侧头昏暗的光线里静静看着季衡,季衡还忍疼,是无力说话和动作的。
皇帝看了一阵子,就又撑起身子来,俯到季衡的额头上去,轻柔地他额头上吹了几口气,有些发闷地柔声问道,“君卿,可还是疼得厉害。”
季衡只好继续重复道,“皇上,没事,睡吧。”
皇帝却是睡不着的,叨叨絮絮道,“怎么就从床上退得摔下去了呢,那时朕的确想要抓住,但是,要知道,朕即使抓住了,朕又不会把怎么着,怎么就一直往后避,将自己摔成了这样。”
季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避开危险,是之常情吧。
他闭着眼睛,忍疼已经花费了他九成以上的心力,此时真不想再和皇帝继续争论了。
但是皇帝显然是不愿意放过他的,继续说道,“说要回江南的事情,朕是不会答应的。明白朕的心意,却这样故意避开朕,是不是太过分了。”
季衡蹙了一下眉,依然是不说话。
皇帝看季衡稳稳当当地只是不发一言,犹豫了一瞬间,就慢慢凑到季衡的脸上去,他的嫩唇上亲了一口。
季衡本来紧闭眼睛,此时也不得不飞快地睁开了眼,看向近咫尺的皇帝,皇帝也看着他,因为反正已经亲了,他也再无躲闪,道,“君卿,这就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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