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不再多做停留,赵致礼也没有送他出门,看着他自己出了院子去了,他的神色深沉,不辨喜怒和情绪,眼底深处却带着怅惘和不舍。
皇帝杨钦显几乎可说是一夜未睡。
他的心思总是掩藏心底,掩藏惯了。
再说,作为皇帝,本来就不该将自己的喜怒和喜好表现出来,不然于国不利。
他本来也准备将对季衡的心思继续掩藏下去的,但是,季衡说要离京回江南之事,就像是道闪电惊雷,将他的那份心思炸得再也没法掩藏,就那么暴露季衡面前了。
没想到季衡知道了他的心意也是无动于衷,完全不愿意接受。
皇帝要有多爱季衡,就有多忐忑,忐忑之后就又有多惊怒,但是,即使他惊怒,他也不想伤害季衡。
只是,季衡说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实是深深伤到了他。
他躺季衡旁边,两之间只有很短的一段距离,但是那时候,两都无意去将这个距离缩短。
皇帝感受着季衡的呼吸,发现他开始也没有睡,慢慢地才呼吸均匀睡了过去,皇帝就翻了个身对着季衡,看了他几乎大半晚上,但是却舍不得碰他,怕把他碰醒了,他的伤处就又要疼得他睡不着。
皇帝无意放季衡离京,季衡一家都京城,他不相信季衡能够置一家不顾和他作对离京。
所以,早上他起身收拾去勤政殿处理政务时,并没有让柳升阻拦季衡离开,他以为季衡无论如何要等自己答应后才会离开的。
没想到等他回到麒麟殿,季衡已经不了,回家去了。
皇帝有些恼怒,就亲自出宫往季衡家里去了。
季家没什么,季大没家,许氏也出门办事了,只有因为中秋放假三天的许七郎还,于是皇帝到季家的时候,就和许七郎两厢对着了。
许七郎对他倒是恭恭敬敬的,只是他心里知道许七郎对季衡有意思,是他的情敌,又能够日日和季衡一起,那醋意就翻腾起来。
许七郎虽然恭敬谨慎,却也带着富贵家子弟的大方周到,说,“皇上,衡弟出了门,却不知是去了哪里,容草民让去找他回来罢。”
皇帝坐季衡的书房里,点了点头,“赶紧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