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十分痛苦茫然,心想这个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许氏倒安慰他,说两三天也就会好了,让他先忍耐。
因为有许氏守旁边,季衡觉得身体倦怠,就躺下去睡了,被许氏照顾着,这天白天倒是不难熬。
下午外面就下起了雪,因为雪很小,无声无息,季衡睡温暖的房里倒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后来听到丫鬟们外面院子里说话的声音,才知道下雪了。
季衡躺被子里问坐旁边拢着暖脚炉看总账账册的许氏,“母亲,外面下雪了吗?”
许氏回头对他一笑,“是下雪了,看来今天七郎也不会回来了,他娘恐怕要留他多住些日子,说不得他就要搬回去住了,他不回来,也可以安安心心地躺着,不过,他要是走了,也就不能有玩伴了。和七郎这些年如亲兄弟一般,希望这一辈子都能做好兄弟,才是好的。”
季衡望着床帐顶,说,“怎么会不做好兄弟呢。”
许氏又说,“们是现还小,所以才这般好罢了。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舅舅,哎……”
许氏觉得现不该季衡跟前说这些话,但是随着季衡越长越大,两母子倒是很少有这样静静地一处闲聊的机会了。
季衡琢磨了一下,算是明白了许氏的意思。
许大舅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以前是做盐茶生意,盐茶生意查得严,加上之前的吴王之乱,所以许大舅就转而做海上贸易了。
海上贸易是一本万利的,但是风险也极大。
许氏只是个女,没有许大舅那么大的野心,所以只是做些诸如买地买房,开些铺子的生意,当然,也有许大舅那里入股,分些红利。
这几年,因为皇帝加大了港口上海上贸易的管理,南方又海患渐渐严重起来,生意已然没有了之前那么好做,虽然如此,其实也是利润巨大的。
但许大舅却被以前的利益蒙住了眼睛,甚至希望依靠季大来为自己保障更高的利润,季大自然是不乐意的,让他最近收敛些。所以许大舅就彻底地投向了广州一带掌管着水军的徐家,而徐家现和季大也因为利益和朝中其他事情有了芥蒂,以至于季许两家的关系并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许大舅手里有季衡身体的秘密,许七郎则是季家养大,两家都各有所持。
秦氏不扬州镇守祖宅,反而上京照顾儿子,大约也有许大舅并不想让儿子和季家太亲密,要拉开两家关系的意思。或者也有许大舅怕自己唯一的一个嫡子,以后要被季家给掌控住了。
许七郎对季衡的话无不听从,就是许大舅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