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和百姓都是您的,但是,您也要承负起这一国之责,实是一份重担。”
皇帝刚才几乎是屏息静气地听,此时才出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不再对季衡有任何狎昵心思了。
季衡又说,“去了解他国,互通有无,让朝臣,和百姓也对这天下有所知,觉得也是必要的。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不是好事。如若皇上什么时候要派遣去他国考察联络,微臣就先这里自荐了。”
皇帝深吸了口气,道,“朕这宫墙之内,比起来,实算是井底之蛙了,是吗。”
季衡吃了一惊,觉得自己刚才肆无忌惮,说不得会得罪了心思敏感的皇帝,就赶紧说道,“皇上博古通今,为天下之主,怎么会是坐井观天,您这话让臣惶恐。”
皇帝伸手放了他的手背上,道,“君卿,朕无气恼之意,只是也对外面的天地向往罢了。别这么战战兢兢的,不然朕都不能对畅所欲言了。”
季衡看了皇帝的手一眼,现皇帝对他已经完全没了调戏之意,即使放他手上的手,也是规规矩矩的,季衡也感受得到皇帝的正经,所以也就不再意。
皇帝和季衡一番谈话,早就过了午膳时候,皇帝也感觉得到了饿,这才叫了外值守的柳升,柳升说方才见皇上没有示意,没敢进来打搅,现时辰已晚,想来皇上和季公子都饿了,所以马上让摆午膳。
季衡用过午膳后就说要回去了,皇帝这次没有留他,因季衡不乘宫轿,他就将季衡送出了麒麟殿,远远看着季衡的背影消失前方,然后才又回到麒麟殿,看着季衡画纸上的图画和写上的策略,皇帝觉得自己曾经那样想季衡,真是太过分了。
季衡一心天下,自己却徘徊于儿女之情的苑囿之中,说是井底之蛙还是客气,至少井底之蛙还会抬头看天,而他,连头顶之天,都没看了。
皇帝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小心思,而且不好伺候,但是季衡觉得他有成为一代明君最优秀的品质,那就是听得进直言,知道自己的不足,和愿意接受新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