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布置堂皇里带着雅致精美,皇帝为沉沉稳稳不显不露,从他的面上看不出他的性子来,但是他喜欢的东西,其实很好奢华和浓墨重彩,于是这行宫他的寝殿也就被布置成了这样。
季衡却是喜欢简单素雅的,被带上楼后,皇帝正坐窗边榻上,手里拿着一只漂亮的小玩意儿把玩。
季衡上前行了礼后就说,“皇上,您这样将微臣留下来,不是徒惹闲话吗。”
皇帝笑着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也拉到了榻上坐下,说,“朕想今日一大早起来就去游街,到此时都没有休息过,一定是累了的,而去孔庙行礼,和到国子监立碑,又是一大番事情,不到晚上不会完,身体可受不了,就让刘榜眼代替去就好了,他年岁长,又正是德高望重。”
季衡无话可说,同年们面前被皇帝留下来,对于他,可并不是好事,只怕是一生污点,而当时他又不能拒绝皇帝,若是同年面前让皇帝难堪,那污点也好不到哪里去,又反而会把皇帝得罪了。
季衡当时反正是左右为难,于是此时就是满腔怒火。
皇帝察言观色,自然也知道季衡生气,他将手里拿着的那个玩意儿递到了季衡的手里,又握着季衡的手拍了两下,说,“君卿,此次中了状元,作为朕的伴读,朕也是与有荣焉,所以要留下来,朕单独为庆贺。这个也是给的礼物,不是赏赐,就是送的礼物。”
縭> 看皇帝如此讨好,季衡便是有再多的怒火也发不出来了,而且也的确是又生出了感动之意,他将那玩意儿接到了手里看,发现是一块怀表,比起上次许七郎送给他的那一块也并不差。
皇帝见他握手里观看,神色上已经有了放松之意,就道,“这是前阵子西方使臣前来的贡品,送了两只,朕留一只,这只就给。”
季衡没有拒绝,皇帝既然是送的礼,不是赏的赐,他也就不必对皇帝谢恩,于是只是对着皇帝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皇帝会为季衡和他之间的任何一点亲近开心,此时见季衡放开了心扉,自然也高兴地笑了起来,道,“朕就知道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