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季衡说了也并不显得不高兴，只是说道，“朕来看看和孩子，怎么总是对朕说这些。朕能不知那奏贤妃之事的刘静安吗，他就是个死板之，别都没说，就他有话说，不过是沽名卖直罢了，既然他要沽名卖直，朕就成全他这个敢以死纳谏的名声。”
皇帝说得铿锵有力，显然是被刘静安气到了，现还有些火呢。
季衡劝道，“皇上，您何必因为此事如此恼火。别一说贤妃之事，就如此处理，不是正好让猜测，这其中有猫腻吗。再说，是知道刘静安刘大的，他决计不是沽名卖直之，只是一根筋地有话说话罢了。”
皇帝这下季衡旁边坐了下来，态度放松地道，“那衡儿是要替刘大求情是不是。”
皇帝一向叫季衡“君卿”虽然唤得十分亲昵，但是也有同辈称呼之间的直爽，不过只要这么一叫“衡儿”，就总有种说不出的婉转逗弄狎昵之意。
季衡板了脸，“父母那般叫，也那般叫吗。”
皇帝笑着说，“朕也是偶然发现，衡儿这个称呼，实亲昵。”
季衡不理睬他了，皇帝看季衡生气，只好端正态度，“君卿，好了，这种事怎么也生气。”
季衡哼了一声，说，“的确是替刘大求情，不过，这也不只是为刘大好，更是为皇上的名声。”
皇帝想了想，只好说，“算了，刘静安也有五六十岁了，这么大把年纪还要被流放，实经不得这山高路远，朕就免了他的罪罢。”
季衡松了口气，其实是前几日张先生求到他跟前来，他不得不帮的。
他也见过那刘静安老大几面，知道这个老头子的确是真的正直，不是专门和他们季府过不去，不能不帮。
再说，要是皇帝如此严厉处置议论贤妃之事的，那也的确是让季府更加不好做，别讨论贤妃的倒还少，大多还是说他媚上罢了。
说完这件事，皇帝就黏黏糊糊地黏到季衡的身边来了，伸手就摸到季衡的肚子上，嘴也不老实，看季衡没有防备，他的脸颊上就飞快亲了一口，季衡要生气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端正之态，说道，“朕看这肚子怎么一点也没长呢，说等他生出来，会不会太小。”
季衡道，“希望能有多大？”
皇帝看着季衡笑，“生下来多大，朕就接受多大。翁紫苏说，的胯骨比起女来还是要小些，怕到时候生产困难，胎儿不宜养得过大，不然……”
皇帝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徐妃，徐妃就是吃得太多将胎儿养得太大，以至于是早产胎儿都还是大了，她过世其实主要还是这个原因，想到季衡要是生产时出现问题，皇帝又心惊起来。多少宫妃是生产时出事死了的，皇帝翻看过后宫实录，此时想起来就更是心惊了。
季衡见皇帝的脸色有瞬间变化，就道，“不然什么。怕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