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全是被褥,他有时候还是会从身体里发寒发冷,这一夜却睡得做梦自己掉进了火炉里,而且想要挣动一下,火炉就直接箍住了他,让他出了一额头的热汗。
而季衡这一夜也睡得很不安生,睡着睡着身体不舒服又反胃要吐,他本不想打搅皇帝,只想自己欠身拉铃,没想到他一动,皇帝就醒了,将他往怀里拢,睡得迷迷糊糊地低声问道,“卿卿,怎么了?”
季衡捂着嘴道,“又有些想吐。”
皇帝这下彻底醒了,赶紧拉了铃,用被子将季衡拢住,伺候的宫人已经飞快进来了,大家也都习惯了,立马有人挽床帐,有人端痰盂,有人端漱口水拿巾帕等等,还有人端热汤,季衡吐后要喝点热汤暖一暖才好。
季衡吐不出什么来,只是干呕一阵子,最后漱了口,喝两口热汤,精神倦怠地倒在皇帝怀里,又被皇帝搂着睡进被窝里去。
宫人们知道季衡这夜半吐一场算是完了,也就放下床帐,罩住宫灯,撤离出去。虽然是在值班,即使半睡过去也没什么了。
季衡虽然精神倦怠,但却没有睡着,枕在枕头上,皇帝一时也没有睡过去,伸手抚了抚季衡脸旁的头发,柔声问道,“怎么了,还是难受吗?”
季衡道,“没事了,你睡吧。”
皇帝又拉了拉季衡身上的被子,说道,“朕看着你先睡。”
季衡握住他的手低叹道,“这个还要分先后呀。”
皇帝听他声音柔柔的,简直像只手在轻轻挠着自己的心尖儿,心软得一塌糊涂,两人都安静下来,于是就听到了房顶上轻轻的声音,皇帝听了一会儿说道,“似乎是下雪了。”
季衡道,“好像是的,这是今年的第六场还是第七场雪了。希望不要下太大了,要是太冷,恐怕家庭贫困些的,日子就难熬了。”
说到这里,皇帝便道,“要是雪大了,便得忙着济雪灾。”
两人小声地又谈起正事来,季衡突然说道,“徐铁虎还未上京来吗。”
皇帝道,“他同姜时泽破了一伙倭寇两百来人,还救出了被倭寇抓走的不少人,有五百来人,其中有一位季姓少年,当是你的族人,是他扬帆报信,姜时泽才发现了倭寇的行踪。”
季衡愣了一下,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皇帝说,“是十月初,朕收到信报折子是十月中了,你有了身孕,朕便没同你说。这样算来,徐铁虎当是近来会上京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倾身在季衡的面颊唇角亲了亲,低声道,“你怎么问起徐铁虎来,你这样对他太过在意,倒让朕也对他在意起来了。”
季衡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说,“你又在想什么。我不过是认为他是一员猛将罢了。”
皇帝凑到季衡面前去,季衡无奈,只好亲了亲他的唇,道,“睡吧。”
说曹操曹操到,第二天徐铁虎就给皇帝递了折子来,说他到了京,要来面见皇帝。
皇帝虽然在和季衡的事情上十分容易吃醋,但是于国事上十分通透明白的,马上就让宣了徐铁虎玉恒殿书房里见。
徐铁虎穿着官服,高高壮壮,乃是十分雄伟的一个人。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徐铁虎行了跪拜礼,皇帝十分亲切和蔼地赶紧让他平了身并且赐坐,然后司茶女官还马上上了茶。
徐铁虎虽然是个粗人武将,不过受过吴王府的调/教,早上出门时又被杨钦治耳提面命了,礼仪便是十分周全,谢恩之后才去坐下了。
皇帝看他坐下后也是很高壮的一个大块头,不由在心里暗自想,季衡说杨钦治给他做媳妇,杨钦治那么瘦弱秀气的一个人,真不会被他一压就断气吗。
皇帝脑子里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神态却十分庄重而郑重,先是问候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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