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此三子们可以各行其是,互不干扰又紧密合作,按照他的主意,想让殷玉总领,他最实在又一板一眼,只要订好规矩,他就会一丝不苟的照办,最适合当家;绯玉长于外务,为人虽傲气十足,但心计手段都是乱摊子里历练出来的,虽不光彩,却最实用,林家财务可以一应交给他打理,正因为他傲,所以绝不会贪墨,殷玉连看帐的功夫儿都能省下;至于官场上的事儿,林如海决定让绛玉和赫玉互相帮扶着,这两人都是聪明伶俐的,又都吃过苦,明白人心不古、世态炎凉,更知道知恩图报、诚意可贵,他们不会傻乎乎跟人掏心掏肺,更不会急功近利与人为恶,又会隐忍厚积,又能抓住机遇,更兼一个要强奋进一个平和忠厚,相扶相依,再契合不过。至于剩下的,林如海自忖无法一一照料到长大,只好凭他们自己努力,能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了。反正丹玉一向为赫玉马首是瞻,听话懂事,当个助手最合适;彤玉年纪虽小,眼界却成熟,心地正直,头脑清明,毒嘴毒牙,却最公正果决,一看就是御史言官的好料子;霓玉有林妃彤玉教养,便是不能出彩也绝不会出错,他又有才华出众的亲哥哥绛玉,只要日后大褶子错不了就管保荣华一世。
如此布置好一切,林如海终是忍着不舍择日送他们启程上京,前路已见,具体怎么走,就要看他们个人的造化了。
殷玉执意要过完重阳再动身,踏不踏青他不在意,关键是要拜谢林如海的养育之恩,他倔强起来,那是谁都劝不住的,非但他们不走,连赫玉和丹玉也给叫了回来,要不是京中太远,便是立刻动身也赶不及,他非得把彤玉和霓玉也找回来不可。
重阳那日,殷玉带领一众弟弟们给林如海磕了头敬了酒,父子们吃了顿团圆饭,给远在京中的三人也置了碗筷权充见面。众人心知,殷玉三人这一去,是必定要金榜题名的,而一旦中了进士受了官,除非打点外放,否则至少三年之内是不能回来了的。殷玉担心如海老迈,便抬出长兄身份,命令赫玉、丹玉不许再远行,扬州大儒名宿不少,书院更多,只叫他们在家读书,日日陪伴。赫玉、丹玉自然无不从命,林如海心下欢喜,他都年过半百的人了,哪有不愿意看儿孙绕膝的道理呢?因此劝了两句就住了口,打定主意要给赫玉两人请最好的业师,自己也要时时提点,好生教导,才不负这些孩子一片濡慕诚孝之心。
九月初十,林如海早早办妥衙门里的公务,带着赫玉、丹玉一同往码头送行。此次进京是要长住的,除了日常应用,下人也带了许多,除三人各自的贴身丫鬟、小厮,林如海还各给带了两房家人,由二管家林全统领,水陆兼程,先行入京去收拾宅院。林家祖籍姑苏,世代于江南为官,所以在京中并没有买房置产,现在有的一小院儿,还是当年林如海高中探花时皇上赏的三进宅子,林如海就是在那里迎娶了贾敏,只是贾敏过门不到一年,林如海就高升了兰台寺大夫,后来更荣膺巡盐御史,一走十几年,京中的宅子早就空着养蚊子了,估计那厚厚的灰上都可以种菜了。这样的地方当然是不能立即住人的,修缮整理添东置西没个半年绝对完不了。殷玉三人还要备考,不能住在嘈杂繁乱的地方,因此林如海加倍送上厚礼,让他们去荣国府投靠。
三人拜别林如海和弟弟们,携了满满几大船行李踏上了漫漫旅途。座船离岸,码头上的林如海早已泪眼模糊,赫玉柔声劝道:“哥哥们此去,定能蟾宫折桂,待他们拜官授爵站稳了脚,父亲便辞了官好生颐养吧,到那时,咱们一家人便可在京中团圆了。”
林如海眨眨眼睛,憋回泪水笑道:“还用你说,为父早有此意。走吧,咱们该回了,我还要去衙门里看看,你带丹玉回去温书。先生的家仆已先行送了信儿来,过两日就到,你们好生准备着吧。”
赫玉、丹玉垂首答应:“谨遵父亲教诲。”
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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