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把一杯茶全倒进嘴里,扑扇着袖子给自己降温:“不行了,嘴都干了,说不动了,且让我歇一歇。”
殷玉听故事听到兴头上被打断,十分不满,脚尖往前一点,踩在贾琮凳前:“你接上。”
贾琮费力的张大睡迷了的双眼:“啊?接谁?”
殷玉果断转头:“你接着睡。红颜,上一壶凉茶,让环儿快点儿喝饱了继续讲。”
红颜领命,端起容积一海有余的黄地珐琅彩水鸟纹盖提梁壶就要给贾环灌下去,彤玉吓了一跳:“当心撑坏了他,给他一碗也就够了,哪里就渴成这样?”
红颜一撇嘴:“环三爷,您意下如何?如果还‘继续’口干,奴婢不介意伺候您来一壶。”
贾环苦着小脸拱手连连:“红颜姐姐,环儿知错了,您高抬贵手把壶挪开,我这就接着讲。”
绛玉淡淡出声指示道:“那就让红颜提着壶站你跟前儿,什么时候停了,什么时候灌。”
贾环“嗖”的一声蹿到彤玉身后大叫:“我说我说。说到哪儿了?啊,想起来了,壶拎远点儿。”贾环又往后缩了缩,飞快道:“凤姐儿哄了一车的话,太太才惺惺作态抹干泪,又问老太太:‘依老太太看,咱们用不用做点儿什么以应朝上的意思?’老爷就说:‘妇人议政乃是大忌,你快些闭嘴,朝廷上有的是能人,今上更是英明神武,就算真要处罚兄长的不是,也决计牵连不到我们,用不着你胡乱操心。’老太太一听就说:‘那就散了吧,等下了朝派人去探听探听再说。’于是,老爷就去了书房,说是安排人去打听消息,凤姐儿就陪太太回去了。”
绛玉惊讶道:“陪二太太?她没去跟琏二哥商量这事儿吗?”
贾环不屑的撇撇嘴:“她哪里会跟琏二哥一条心?她们王家人才是齐心合力呢。不怕告诉你们,我姨娘过去一个好姐妹的孩子现在琏二哥院里当差,曾听凤姐儿命人写信回家去跟她伯父王子腾商议怎么保住二太太继续住荣禧堂呢!”
这一下,连殷玉都惊讶了:“为什么啊?就算是王家女,现在也是大房妇,她倒好宽的心,支持别人占自己的地盘。”
彤玉冷笑道:“就算大房搬回正堂,那‘荣禧堂’也轮不到她住,而且一旦大老爷正名,大太太掌权,她这个从来不把正经公婆放在眼里反而一门心思奉承姑妈的媳妇儿还能有好日子过?哼,到那时,她这个威风凛凛的大管家可就要当到头了。保住二房,于她大有益处,她怎么会不积极?”
对贾家权利系统费解异常的红颜十分不能理解:“二房一直占着地方,她就不怕早晚有一天彻底易主?要知道,大房子嗣单薄可是二房手中的大把柄啊,何况她本人更是连颗蛋都没下出来。说句难听的,她要一直不能生,大房可就算绝后了,至少嫡系是绝了的,那会儿二房可就更有充分理由称王称霸了。”
林妃在垂花帘后默,王熙凤肯定是想不到她还真是一辈子下不出蛋来。其实她的想法,林妃也能猜到一些,无非是一怕邢夫人抖起来给她气受;二怕贾赦得势以后贾琏会不怕她;第三点就是想着,反正贾赦和邢夫人肯定死她前面,干脆让王夫人和贾政耗死了贾赦,自己直接跟贾琏住进正房当家作主,既省了之前许多年的麻烦,又方便快捷省力气才是最主要的。当然了,她肯定是想不到自己死的比谁都早就是了,她要是知道,这会儿肯定不会去帮王夫人。
不得不说,林妃猜中了过程,但是没猜中结果。王熙凤的确向王子腾求助,理由是展王家之威。但是王子腾不是傻瓜,他也是有弟弟的人,倘若易地而处,他身居京营节度使之高位,但是老娘却无比偏心的让王子胜去住正房,把他打发去花园偏院,他早翻脸了。当然,他老娘不像贾母那么自以为是,她最多也就是分家的时候不顾礼法非要一人一半兼把自己私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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