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各宫娘娘都省亲完事吧。这一两个月见都陆陆续续有娘娘省亲,宫中都会赐宴,外祖母身为二品诰命,时不时便要进宫领宴,怕是会疲累些呢。”
邢夫人完全没抓住重点:“你等等,你说娘娘省亲前后宫中会赐宴?我也是二品诰命,我怎么从来没领到圣旨?”
迎春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艰难的提示道:“母亲,这个,恐怕,与宫中的,呃,大姐姐有些关联吧!”
邢夫人整个炸了:“啊哈!果然又是二房!每每他们作出来的祸,阖府都跟着吃挂落。先是厚颜无耻的站着老爷的正房,为了轰走他们生生降了一级;二太太天天作一副清心寡欲的修士样儿,背地里却把你和琏儿娘的嫁妆贪污一空;好不容易把她打下去了,又弄了什么女儿封娘娘的故事出来;要省亲也行啊,家里砸锅卖铁给建起了园子,结果怎么样呢?屁也没见着就空在那儿了……”
邢夫人义愤填膺,唾沫星子喷了迎春面前的小几一片。迎春脸皮薄,怕臊着嫡母,硬是不敢往后挪挪,幸而司棋十分伶俐,暗暗招呼绣橘一左一右挡在迎春身前,才总算没有被邢夫人喷到脸上去,但是两人当天回去洗了里外两层衫子。
邢夫人得了迎春的指点,百爪挠心的熬过了两个月,等到省亲的热潮渐渐褪去以后才往陈府里递了帖子请求拜见。
陈老大人对此很不感冒:“她来干什么?我们家和姓邢的可从来没有交情。”
陈老夫人出于“女人何必难为女人”的善良发表意见道:“兴许不是她自己想来的?别是贾将军的命令吧!”
陈老大人顿时火了:“我们家可再没第二个客居的小姐给他们家当二房了!”
陈老夫人宽慰道:“这事儿大家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为这个。再说,那贾将军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会再干这个?”
陈老大人表示对贾赦的人品十分不屑:“哼,前两年我上朝的时候还听人嘲笑过贾府两兄弟呢。大的那个一把年纪还三房四房的往家里抬人,什么地方出来的都有,买个姨娘千八百两不眨眼;老二娶了个佛爷,纳了俩小鬼打着晃,混不像是大家子的行事。偏他们家老太太不但听之任之,甚至都不费心管管自家奴才,随他们把深宅大院里的事儿编成段子到处讲。我跟你讲,现在外边许多轻浮子弟,连他们家那个十几岁还混在姐妹堆儿里的什么宝玉那风骚妖艳的诗句都人手一份了。各个恬不知耻的题在扇面上,还有的听说专门去求的呢。你听听,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但凡家中父兄亲长更体面一点,祖母亲娘能省事一点,也不至于把孩子教成这个德行。你啊,快点儿里他们远着些个吧!”
陈老夫人大急:“啊,那迎丫头呢?迎丫头也是那家子的女儿,若真传的这样不堪,她的名节可怎么保得住?”
陈老大人皱紧两道粗粗的长寿眉,有力捻着下颌的长须,半天没说一句话。陈老夫人真心疼爱迎春,很怕她会受此牵连,便用力推着陈老大人的胳膊逼他想办法。
陈老大人两手一摊:“我能有什么好办法?无非就是多接她过来住着,再有一个,也就是尽早给她订下亲事,年纪一到便赶紧嫁出去了事了。”
陈老夫人立刻就要起身去找她那本给随父赴任在外的小孙女儿编纂的择婿簿来翻,陈老大人一把薅住老妻:“你忙个什么劲儿,婚姻大事,都是要听父母之命的,你一个外八路的外祖母跟着凑趣,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你的情呢。先坐下,坐下,找个机会,把这事儿跟那边府里透一透,看看迎丫头的爹娘都是个什么说法?”
陈老夫人果断招来总管:“去给神威将军府回帖子,他们大太太早就说要来拜访,正巧我明日得空,你问她来是不来?”
邢夫人当然来。事实上,若不是当天太晚了,她保准立马跟着来送信的内管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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