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儿子,把家业都花完了,不时的常到贾府来打秋风,夏金桂为了笼络他好行龌龊,便时常给他些花费。彼时,他正花光了钱,盼着金桂回家呢,忽见贾家的人来,心里想着:“又拿什么东西来了?”不料说这里的姑娘服毒死了,他就气的乱嚷乱叫。金桂的母亲听见了,更哭喊起来,说:“好端端的女孩儿在他家,为什么服了毒呢!”哭着喊着的,带了儿子,也等不得雇车,便要走来。那夏家本是买卖人家,如今没了钱,哪里顾什么脸面,儿子头里走,她就跟了个破老婆子出了门,在街上哭哭啼啼的雇了一辆车,一直跑到贾家。进门也不搭话,就“儿”一声“肉”一声的闹起来。麝月等要和她讲理,她也不听,只说:“我女孩儿在你家,得过什么好处?两口子从新婚就不在一处也罢了,你们却还商量着把我女婿弄死,好叫他们永不见面。你们家老的少的仗着好亲戚受用也罢了,还嫌她碍眼,叫人药死她,倒说是服毒!她为什么服毒?”说着,直奔麝月而来,抓起就打,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不得就是你这小蹄子搅的鬼,想着药死了我的女孩儿,自己攀着爷们儿做奶奶呢!”麝月边躲边哭,叫道:“亲家太太!且瞧瞧二奶奶尸首,问问宝蟾,再说歪话还不迟呢!”秋纹等被夏婆子吓破了胆,一个个躲得老远,都不敢上前相助麝月。
碰巧在这一团乱的时候,贾环跑了进来想看笑话,那夏家儿子见贾环穿着富丽,镶金带玉,便知道是贾家的小爷,于是一把薅住,劈头就想打:“你们仗着势头,害死了我妹子,快快偿命来。”说着,抡起一张椅子就打。
贾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腿一软,叽里咕噜就滚了满地,也幸亏是这样,才得以躲开那致命一击。受了惊吓的贾环再顾不得看热闹了,回身就想跑,可是夏家儿子堵在门口,不容一人出去,他只好反身跑回林之孝家的身后躲着,探头探脑的往外掂量逃跑路线。
外头不少派来看顾贾环的二房男仆听见动静,生恐这目前唯一仅剩的小爷吃亏,让他们没了指靠,于是一起操起家伙打进去,半劝半喝,看劝不听又喝不住,索性也冲上去乱打。那夏家的母子见他们人多势众占不到便宜,索性撒起泼来,说:“知道你们将军府的势头儿!我们家的姑娘已经死了,如今也都不要命了!”说着,仍奔贾环来拼命。地下的人虽多,哪里挡得住,自古说的:“一人拼命,万夫莫挡。”今儿算是见识着了,贾环叫苦不迭,又蹦又跳的东躲西藏,心里恨透了想看好戏的烂主意。
正闹到不可开交之际,听说儿子跑去看死人的赵二太太急三火四的赶过来了,邢夫人慢了一步,也在往这里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大骂晦气,好端端的,一个人死在了她家里,这叫什么破事儿?她狠狠的咬牙骂道:“不管如何,今天日落之前,务必把天杀的二房人全撵出去不可。”王善保家的气喘吁吁的拍马屁道:“太太英明!”坐在软轿上的邢夫人没好气的拿手绢子狠抽一记:“少废话,快走快走,赶紧收拾了烂摊子,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日子我算是过够了。快走!”王善保家的一凛,现在的邢夫人那一脸萧杀的样子,和她做姑娘的时候整治大舅老爷的样子好像!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她似乎看到了二房凄惨的未来。
☆、110桂施毒计金桂自焚身
赵二太太一到,第一件事就是把宝贝儿子解救出来,她采用的乃是最为精辟的“围魏救赵”——直奔夏婆子去了,趁其不备,一把攥住头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下一个金簪字就抵到夏婆子喉咙上,大喝一声:“谁敢动我儿子,我就弄死这老婆子!”端的是威风凛凛,夏婆子立马傻眼了,她嘴里说是要拼命,其实哪里敢真舍出命去呢?赵二太太这一下算是掐到命门了,不待别人再开口,夏婆子就一叠声的嚎道:“都别动,都别动。”贾环见亲娘杀到,立马控制住局面,吓得砰砰乱跳的小心肝重又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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