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笑:“看来那女鲛人是爱上了救她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怔,容昇说过,是师父救了那个女鲛人。我不知不觉看向容昇,他静静地握着一杯酒,唇角有清浅如风般的微笑。怪不得他方才吹起了那只洞箫曲子,鲛人便汇集了来。
二十年的等待,对月低吟那支他最喜欢的洞箫曲子,只为守着他的归来,这样的用情至深,便是人类也莫可比及。
可惜人鲛殊途,这段情缘注定是一场无果的辛酸。
而师父,可知道海上还有一份痴痴的等待?
思君不归兮,人空瘦,思君不归兮,月空明。
欢宴罢,扶疏国主告辞上岸。
此时,明月高悬,海风清爽,远处遥遥地传来鲛人轻妙的吟唱,淡如云烟。
昶帝薄醉,微醺的容色难得温雅和煦。
“陛下,小王想求一些谷物种子,不知陛下能否答应?”扶疏国主拱手作别,终于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很高兴他听进了容昇的劝说,梦终归是梦。
昶帝似乎有点意外,沉吟了片刻,忽然一笑:“怎么,国主想要在岛上种粮食?”
“小王想要试一试。”
昶帝大声朗笑:“尝过了天朝美食,国主总该知道你那些子花花草草和所谓的梦中佳肴,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扶疏国主无视昶帝的嘲讽,微微笑道:“花草的甘美并不亚于粮食谷物,唯一不足之处便是不能存放做成干粮。小王求一些谷种,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如陛下这般出海远航,前去拜访天朝。”
昶帝正色道:“朕当初带上三千人出海的时候,需要多少粮食多少水,容昇精确算计到了每一个人的每一天的每一顿上。这苍茫的海上,有无数的变数和可能,也许今日朕留给你的百十斤粮食,可以多活众人一天,也许就是因为多这一天,就可以找到十洲三岛。在海上,粮食和水,无异于血肉生命,岂能轻易赠送?”
他伴着面孔,像是训斥一个下属,无情冷厉。扶疏国主脸色极其难看,沉默不语。
昶帝忽而又笑:“等朕回来的时候,若是粮食和水还充足,朕可以带你们回天朝。你们就安心地等着,既然已经靠着梦活了几辈子,也不在乎再多一段时间,国主你说是不是?”
昶帝自负调侃的笑颜衬着扶疏国主的一张脸愈加的灰败黯然。
容昇拱手说道:“陛下,扶疏盛产朝颜,这种药膏有止血奇效,莫归当年曾不远万里重金求得,陛下不妨用少许谷种换一些朝颜膏。再者,前方还有羽人、女尊等国,届时可补充一些粮食淡水,留下少许谷种应无大碍。”
昶帝沉吟了片刻:“既然如此,那就留下五斤谷种。”
五斤粮食,若是平时,自不放在昶帝眼里,但眼下却贵如珍宝,而在扶疏国主的眼中,更是希望之翼。他闻言面露喜色,抱拳谢道:“多谢陛下。明日一早,小王便派人前来送朝颜膏。”
我暗暗高兴,有了朝颜膏,元昭的求生更多了一些希望。他不能受伤,但若是有危险,昶帝一定会让他第一个出手。
扶疏国主带人离去。
众人跟在昶帝身后,登船歇息。
眉妩低眉走在我的身侧,脸色粉粉的像是一朵娇羞的垂丝海棠。
“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做了什么美梦?莫非是和容昇”我本想开个玩笑,但嘴角好似浆糊粘住了一般,干巴巴地扯不出一丝笑来。
“不是,”她红着脸不肯说,目光却无意地看了一眼元昭。
元昭正巧也在看她,一刹那间,他脸上起了红晕,窘迫地说道:“方才多有冒犯,请姑娘恕罪。”
眉妩红着脸道:“怎么会。要不是将军方才说了那一句话,陛下可能将我留
-->>(第10/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