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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难逑,奈何情深》

32-35
好似很惊异。“你们为何没有入梦?”他静静地起身,轻缓的动作里却仿佛蕴含着一股随时就要爆发的力量。

    他带来的几个侍从则飞快地围住了昶帝,解下腰带捆住了他。

    我突然觉得害怕,容昇拉住了我的手。他手指修长,温暖有力,无形之中有一种让人可以依托倚靠的力量。

    扶疏国主脱掉了他的外袍。里面,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像是鱼鳞一样,发着莹莹的碧光。国师和那几个侍从皆脱掉了外袍,一模一样的黑色紧身衣,裹着他们精瘦的身体,剑拔弩张。

    扶疏国主的手放在腰间,一道冷光闪过,一条软剑,蛇一样飞了过来。

    容昇手中飞起一团银光,那是一把银色的汤匙。

    汤匙击在软剑上,剑尖被弹得叮当一声轻响,如新雨敲在碧玉琉璃瓦上。

    “快走,”容昇拉着我,飞一般穿出窗棂。我从不知道他会武功。他像是一只夜鸟,腾空而起,足尖点过栏杆,飞上了舵楼。

    舵楼是昶帝每日都要凌海观日的地方,四方窗户洞开,可以看见龙舟后的其他船只,都静悄悄地毫无一丝声音。白雾笼罩着这一片海岸,从岛上袅袅地飘过来,夜色中不知盛开了多少朵的沉仙梦,浓郁的香气一阵一阵连绵而来。整个船队都沉浸在了梦里。

    容昇居高临下地站在舵楼上,海风吹着他的衣衫,飘然若仙。不知何时,他的手中拿着一只绿色的洞箫。月色照着他俊美无俦的脸,看不出一丝的慌乱和惊惧。

    扶疏国主追了上来,他踩着栏杆腾空一跃,软剑如一道电光,斜飞着攻了上来,容昇居高临下,足尖飞起,踢开了他手中的软剑。

    他落在了甲板上,仰着头,剑指容昇:“你为什么没有沉睡入梦?”清冷的月光落在剑身之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

    “因为我和她是开了天知的人。”

    星光下,他像是一个天神,衣衫翩飞,容颜高洁。手中的洞箫闪着碧玉一样的光泽。

    “我算计了一切,唯一没有算到这个。不过就算你跑掉也没关系,只要抓住了昶帝,就会号令整只船队,包括你。”

    “你还算错了一点,这个船上,只有我有航海的星图,知道去往十洲三岛的方向。”

    扶疏国主摇头,神色寂寞:“我不是去十洲三岛,这个世上没有十洲三岛,我的先祖在海上漂流了数载,最终无功而返,不敢回朝复命而落脚于此。十洲三岛,只是传说。”

    “它不是传说,只是你的先祖没有找到。”

    “我已经厌倦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已经在梦里享尽了人间的富贵荣华,甚至在梦里过上了天庭里神仙的生活,但,不过如此。”

    他站在甲板上,单薄的身影,似乎要被风吹走,宽绰的衣袍在夜风中荡开涟漪般的纹路。

    “我曾经看过祖辈留下的书籍,那里面写着天朝人的生活,红尘碌碌,不尽沧桑,人们在烈日下辛苦的劳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从肮脏的泥土里收获着微薄的粮食,偶尔才能喝到劣质的烧酒,吃到一块牛肉……”

    “是,那里众生劳苦,唯有万人之上的人,才可以过得舒适的生活。”

    “我很想去见一见那种生活。”他微微眯起眼眸,像是要去找寻另一个梦。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说,梦里可以满足一切心愿么?为何还要去见识凡俗的生活。”

    他叹了口气:“是啊,梦里拥有一切,可是梦总会醒。醒来是那样的空虚迷茫,短短的人生好似长的没有尽头,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越来越沉寂,越来越懒惰,越来越绝望。这里的日夜是两个极端,夜里是天堂,白日是地狱。”

    他的语气寂寥,苍凉,像是一个百无聊赖的老者,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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