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儿面色沉静,对自己手腕被攥的情形只目光微微一顿,开口时却一如平常般缓声道:“该吃药了。”
华以沫眼底慢慢浮现出一抹怒意,声音却冷静异常,直视着苏尘儿一字一句道:“不吃。”
苏尘儿任由华以沫攥着自己的手腕,知晓挣不开,却不妄图去挣,迎着华以沫逼迫的视线,淡淡地问道:“为何不吃?”
“呵,自是不高兴吃,还需要什么理由?”华以沫冷笑一声,唇角微勾。
苏尘儿静静地打量着华以沫,片刻后,忽然微微叹了口气,以一种难以辨别的语气喟然道:“生气。”顿了顿,“何必?”
华以沫眼底光芒骤然暗沉下来,左手一挥,半空中褐色药水飞溅。瓷碗落地,地上迅速地打了一个旋,方才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与此同时,华以沫握着苏尘儿手腕的右手猛地往下攥了攥。苏尘儿坐床沿的身子被拉扯得俯下去,隔着一层锦被贴上华以沫的怀里。华以沫挥出的左手落苏尘儿的纤腰之上,两个的脸几乎要碰撞一处,只隔了寸许,近的能瞧见彼此眼里每一丝变幻情绪。
苏尘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眼前已是华以沫近咫尺的脸。那熟悉的眼底翻滚出大片大片的雾气,带着一股清寒之意,一眨不眨地逼视着自己。绯色双唇抿成漠然的弧度。这般沉默了片刻,方微微开启,言语如同呢喃,与眼里的温度形成强烈的反差。她道:“尘儿不是早讲出故事之前便知会生气么?”
苏尘儿想要起身,腰间的手却如钢铁般纹丝不动,便也放弃了徒劳的挣扎,黧黑的瞳孔沉静如水:“的故事本只有如此。若觉得说得不好,惹得不喜,忘记就是了。”
“尘儿这般推脱了去,不觉得太过轻巧了么?”华以沫不依不饶。
苏尘儿静默得望着华以沫。一时间,空气也随之跟着静默下来,只能听得到两一起一伏的清浅呼吸房间内缭绕。这般过了半晌,苏尘儿才淡淡道:“那这般说,又是想要如何?”
华以沫闻言,忽的笑起来,笑声如冰雪般泠然清澈,眼里却没有温度。下一刻,身子一翻,便与苏尘儿掉了个头,连带被将苏尘儿压了身下,脸又迫近了一分:“想要如何,尘儿这般聪明,不是早该猜到了么?”
苏尘儿平静的眼神微微起了波澜,晃了涟漪,却很快重归了平静,声音却放软了几分,似有些无奈道:“华以沫,可知做些什么?”
“自然再清楚不过。”华以沫眼神灼灼,出口的话毫无一丝犹疑。
苏尘儿看着她,声音低柔:“那觉得方才那个故事结局如何?”
华以沫轻轻咬了咬唇,然后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来:“不如何。若那女子当真有错,错不喜欢上她的师傅,错只错她太过怯懦。那般下场,就算是求了答案又如何?不过又伤次心罢了。若是那女子,定然不会做出最后愚蠢之事。”顿了顿,“不能相爱相生,不如共死共坟。”
说这话时,华以沫眼里光彩流转,一时璨若星辰,煌煌不可直视。到了最后那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唇中轻吐出来。她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一寸寸滑过每一个细致之处,只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心里膨胀开来,一点点填满整个胸口。那浓淡恰当的柳眉如水墨,一汪深潭般的眼睛沉静而迷,削薄的唇上淡淡绯色引遐想。映眼里的一切都变得美好无双。
下一瞬,华以沫话音落下,尾音尚飘散,目光已彼此的对视里微微闪了闪。
然后,低下了头去。
几乎是从未想象过的柔软,仿佛要唇齿之间融化开来。满溢的香气鼻间停留萦绕,整个都似要飘起来一般。胸口的心跳声阵阵耳膜鼓噪,清晰可闻。对方扑扇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微微的痒。华以沫只觉那一瞬,天空似起了繁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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