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里如同日益盛开的花朵，一点点绽得饱满而明艳。身上疏离的清冷，也那样的笑容里融化成微凉的风，拂过时能感觉到亲密的暖意。
华以沫突然笑了。
她轻轻扯过苏尘儿，彼此的身子依偎地靠一处。她的声音海风里显得有些轻：“知道，只是有些怜悯紫珊罢？”
“嗯。”苏尘儿华以沫满溢清苦药香的怀抱里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她是个可怜女子。”顿了顿，苏尘儿话风里飘散开来，“她幼时的历经对她而言是个挥不去的梦靥，此时出现她生命里的楚言便像是天边那个耀眼的太阳。”苏尘儿抬头望向挂海面上的金黄圆轮，“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欢喜愉悦，即便这些如何隐秘，却足以令她获得新生。只是她的性子……当一个爱成这般卑微惶恐，便注定要成为悲剧。”
华以沫闻言，沉默了会，才道：“也许她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灵岚姐姐虽救了她出来，却忘记把她的心也跟着救出来。”
“难。长久呆坟地上，已经习惯了躲黑暗，想要救出来，谈何容易？”
“那也没有办法了。”华以沫挑了挑眉，“莫说楚言爱她两也不一定能够幸福，何况偏生楚言爱的是灵岚。要说，她现唯一期望的，应该就是能够死楚言手里罢。既还了对噬血楼的亏欠，又能楚言心里留了影子，是她的两全罢。”
“嗯。”苏尘儿轻声应了，唇边的笑意有些淡下来，目光低垂，话语似有喟叹，“情之一事，最是难辨对错。”
“倒也不全如是。”华以沫顿了顿，忽然反驳道。
苏尘儿闻言抬起眼来，下意识地去望华以沫，对方却已更快地俯下头来，不过眨眼间便贴上了她的唇，有含糊的话语微凉的触碰中滑落：“比如该享受情之一事时，便当毫不犹豫。”
苏尘儿的眼底有淡淡笑意晃过，盈盈如水般浮那一片夜色般的瞳孔里。
柔软的唇被覆盖。对方呼吸缠绕而来，一点点卷过她的，然后交融一处。
似乎是阔别已久的亲昵，却熟悉得没有生涩。只有暖意一点点涌上胸口，隔绝开一片冬日的湿寒海风，唇齿之间兀自温暖如春。
苏尘儿缓缓阖上了眼，浪潮拍打着礁岸的声音耳边响起，身体里似也有同样的浪潮漫过身体，贴彼此温存的唇舌之上。混杂着哗哗作响的海浪，以及律动胸膛里的心跳。
如画般美好。